所。苗寨头人收下了我们带来的盐和布匹,默许了我们在此落脚。
在苗寨简陋的竹屋里,我靠着苗人巫医配置的、药性猛烈的草药和自身顽强的意志力,与瘴毒和剑伤搏斗着。每一天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时而在高烧中挣扎,时而在剧痛中清醒。血刀经的内力在生死边缘被一次次压榨、锤炼,虽然进展缓慢,却仿佛变得更加凝实、更加阴寒。
时间一天天过去,外界关于“杜千户已死”的消息似乎渐渐传开。山林间偶尔能听到过往商旅议论“京里来的大官死在南边了”的只言片语。李崇道那边,果然没了进一步的追杀动作。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韩栋和王瘸子如同投入深水的石子,必然会在暗处激起涟漪。而我,这条从北地来的、本该死在瘴疠中的“孤狼”,正在南疆的阴影里,舔舐着伤口,磨砺着爪牙,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刻。
瘴疠与刀锋,在这滇南的密林中交织。我杜文钊的第二次生命,将从这场“死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