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顿时溃不成军!
半炷香后,驿站院内尸横遍地,雨水混合着血水,染红了地面。剩余的几名刺客见势不妙,想要突围,却被王瘸子带人死死咬住,最终全部格杀,无一活口。
我拄着血饕餮,单膝跪在泥泞中,剧烈喘息,右胸的剑伤血流如注,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韩栋快步冲过来,扶住我,眼中满是后怕和愤怒:“千户!您怎么样?!”
“死不了”我咬着牙,看着满地尸体,目光冰冷如铁,“查!看看这些是什么人!”
韩栋和王瘸子立刻带人搜查刺客尸体。很快,他们从几名刺客贴身衣物中,搜出了几块没有任何标识、但质地精良的腰牌,以及几枚刻着特殊徽记的铜钱。
“千户,您看!”韩栋将腰牌和铜钱递到我面前,声音凝重,“这腰牌不像官制,但这铜钱是车里宣慰司那边流出来的‘花银钱’!还有,这几个刺客的耳洞和纹身,像是摆夷(傣族)人!”
摆夷人?车里宣慰司?我心中巨震!李崇道竟然勾结了土司!动用土司的死士来杀我!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官场倾轧,而是牵扯到了地方土司势力!这云南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清理现场,我们立刻离开这里!”我强撑着站起来,命令道。曲江驿不能再待了,这里已经是龙潭虎穴。
冒着渐渐停歇的雨,我们带着伤员,连夜离开了曲江驿,消失在滇南茂密的丛林中。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我忍着剧痛,看着手中那枚冰凉的花银钱,心中寒意更甚。
李崇道、土司、私铜、境外一条模糊而可怕的线索,在我脑中逐渐清晰。这已经不是一桩贪腐案,而是一场可能动摇南疆稳定、甚至通敌叛国的大案!
而我杜文钊,阴差阳错,已经卷入了这场风暴的最中心。退路已绝,唯有向前,在这血雨腥风中,杀出一条生路!这滇池的水,注定要被鲜血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