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有劳崔总旗。”我拱手,暗中对王瘸子使了个眼色,让他看好赵登魁。
崔振下马,走到车厢旁,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被捆着的赵登魁,点了点头:“人还在就好。”他又看向我满身的血迹和苍白的脸色,“千户伤势不轻,此地不宜久留。我等护送千户前往前方驿站疗伤,再一同押解钦犯回京。”
“如此甚好。”我点头应允。有北司的人护送,安全系数大增,但也意味着,我彻底进入了骆养性的掌控范围。
崔振命人牵来备用马匹,换下死马,简单清理了现场。我重新坐上马车,王瘸子驾车,北司的骑兵前后护卫,一行人再次启程。
我靠在车厢壁上,感受着马车重新开始的颠簸,伤口疼痛欲裂,精神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崔振的出现,是保护,还是监视?骆养性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风雪依旧,前路茫茫。我知道,真正的较量,从踏入京城的那一刻,才刚刚开始。而此刻,我只是一枚伤痕累累、被迫踏上归途的棋子。怀中的账册,愈发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