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和悔恨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我狂吼着,血刀经内力催至巅峰,刀光如血色风暴,疯狂劈砍,试图杀出一条血路!但敌人太多,层层叠叠!左臂旧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一支冷箭擦着我的脸颊飞过,带起一溜血珠!
最后,当我浑身是血,凭借龙转身步法侥幸冲出重围,滚下一条陡坡,躲进一片枯木林中时,身边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回头望去,鬼哭峡方向火光冲天,厮杀声已渐渐平息。
十名北司精锐,无一生还。
我靠在一棵枯树下,剧烈喘息,鲜血和汗水混合着流进眼睛,视线一片模糊。怀中那块用来嫁祸的建奴腰牌,冰冷刺骨。成功了?或许吧,蒙古使者全灭,嫁祸的线索留下,边境局势必将紧张。但代价呢?十条鲜活的人命,还有我心中某些或许残存的东西,也随之彻底埋葬。
寒风卷着血腥味吹过,我抬起头,望向宣府镇方向,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赵登魁骆养性这笔血债,我杜文钊记下了!
此役之后,我在北司的报告上,只会写下:“遭遇建奴精锐伏击,力战不敌,麾下勇士悉数殉国,卑职重伤突围。”至于真相,将随那十具冰冷的尸体,永远埋藏在鬼哭峡的黄沙之下。
我挣扎着站起身,抹去脸上的血污,向着黑暗的荒野深处踉跄走去。北地的风,如同冤魂的哭泣,在身后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