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丝意味深长,“有人不希望你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东厂手里,也不想你被骆养性完全掌控。”
我心中剧震!他怎么会知道账册副本的事?我藏得极其隐秘!还有东厂渗透他到底代表哪一方势力?是朝中与骆养性不对付的派系?还是更神秘的第三方?
“你不用猜我是谁,”“影梭”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很危险,东厂要你的命,骆养性也未必能护你周全。想活命,想保住苏州那个人,就得按我说的做。”
他提到“苏州那个人”,让我心脏猛地一缩!蕙兰!他们连蕙兰都查到了?!
“你想怎么样?”我咬牙问道,手悄悄摸向藏在稻草下的短匕。
“养好伤,”“影梭”语气不容置疑,“然后,我会给你新的指令。在此期间,这里很安全。”他指了指这破庙,“记住,别试图联系北镇抚司,也别自作主张。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冰冷的杀气已说明一切。
说完,他不再理会我,转身走入庙宇更深的黑暗中,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破庙里重归死寂,只剩下我和那点摇曳的微弱火光。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中翻江倒海。死里逃生,却落入了一个更神秘、更危险的掌控之中。前有东厂催命,后有骆养性猜忌,现在又多了这个神秘的“影梭”
这大明天下,果然已无我杜文钊的立锥之地了吗?但无论如何,我必须活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蕙兰!
我看着黑暗中“影梭”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想利用我?可以!但也要看看,你这执棋之人,有没有本事驾驭我这把染血的刀!
绝境逢生,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危险的牢笼。但只要还活着,就还有翻盘的机会!我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伤口传来的刺痛,这痛楚,让我无比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