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桐感觉到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双脚却象是虚浮在云端上一般,飘飘荡荡的。
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身体的疼痛就迅速将她拉了回来。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鼻息间满是消毒水的气息。
“我我这是在哪?”方星桐无比艰难地开口。
“你醒了?”沙哑的声音随之响起。
厉砚之紧张地站起来,凝视着她。
方星桐刚想伸手揉揉眼睛,却发现双手根本无法动弹。
厉砚之就在她的身边,但明明只是分别了一会,不知道怎么的,方星桐再看她,就感觉他一下子沧桑了很多。
这才过了多久,他都有青色的胡茬了。
不仅如此,他还有着很浓的黑眼圈。
“我睡了多久?你怎么都憔瘁了那么多?”方星桐十分诧异的看着厉砚之。
因为在她的印象中,从自己昏迷到醒过来,最多也就过了五分钟。
在这五分钟的时间里,她感觉自己浑浑噩噩的,然后就醒来了。
可为什么这段时间里,厉砚之看上去就这般憔瘁。
“你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厉砚之在说这个话的时候,声音中都带上了一丝破碎感。
听到他这么说,方星桐很是震惊。
“我我只感觉睡了几分钟,就一个星期了?”
“是,你被叶子衿刺伤之后失血过多,昏迷了一个星期,在这个星期的时间里,我辗转带着你换了好几家医院,医生都说不确定你能不能醒过来,我真的快吓死了。”
他甚至不敢回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
那些事情对于厉砚之来讲,真是一件无比痛苦的事情。
不过万幸的是,方星桐醒过来了。
只要她能醒,这段时间的煎熬都算不上什么,他都可以挺得过来。
“你也别紧张,我感觉挺好的,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我想应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现在就感觉喉咙发干,发苦,整个人头昏昏沉沉的。
大概是一直都没有吃东西的缘故,身体也很虚弱。
才说了几句话,整个人就变得尤为不舒服。
厉砚之见状,连忙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保温盒。
“我给你准备了粥,医生说你醒来之后会很虚弱,不能吃荤腥油腻的东西,只能先喝粥。你先喝点粥过渡一下,等舒服一点就好了。”
厉砚之担心方星桐不愿意吃东西,他先将她扶着坐起来,紧接着用勺子舀了一小勺送入她口中。
粥还是温热的,喝着很鲜甜,这让她原本干涩开裂的嘴唇得到了润泽。
方星桐没有姑负厉砚之的好意,低着头喝了好几口。
喝了点粥下肚,肚子里有了点东西,也就不会感觉那么难受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是不舒服的话,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看着方星桐的脸色逐渐转向红润,厉砚之却不敢掉以轻心。
“不用,我感觉身体好很多了,要是不舒服的话,你再去叫医生过来,现在不需要。”
“那好,我就在这里陪着你,我向上头请了假,在你完全康复之前,我不会离开的。”
厉砚之就担心方星桐会出事,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他也绝对不会放下她先归队的。
刚好方星桐也想和他再多相处一会,也就没有让坚持让厉砚之归队。
“你醒了,我得告诉陈慧芳同志还有周正他们,这几天他们也都很担心你,尤其是陈慧芳,半个小时之前才从医院离开。”
“慧芳有我这个朋友也是倒楣了。”方星桐露出了无比苦涩的笑容,“算算,我好象进好几次医院了。”
“你别这样想,你先休息,我给他们打电话报平安。”厉砚之让方星桐休息一会,他自己则先去打电话。
方星桐很清楚劝不动他,就没有费劲去劝。
等厉砚之去打电话的功夫,方星桐恢复了一下体力。
她休息了好一会儿,厉砚之这才回来。
“我和他们都说过了,我本来说让他们晚点过来的,但大家都待不住,非要早些过来看看你,我也不想姑负他们的一片好心,就同意了,一会可能会有点吵闹,你忍着点。”他帮忙捏被角的时候说。
方星桐被厉砚之说的这话给逗笑了,嘴唇忍不住的往上扬起。
过了一会,陈慧芳周正还有厉砚之的那些战友们都来了。
大家把狭小的病房围了个水泄不通,每个人手里还带着礼物。
陈慧芳给方星桐带了一条火腿,周正则送了两罐麦乳精,其他的战友也都送了东西,就是送的都不一样。
“星桐,我觉得你得去庙里拜拜了。”陈慧芳眼睛泛红,吸了吸鼻子说。“怎么坏事总是会到你头上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真的按照你说的,最近运气不太好吧。”
“何止是不好啊,我感觉糟糕透了。”陈慧芳强调。“还好沉老艺术家醒过来了,不然你这黑锅都不知道要背多长时间!”
“沉奶奶醒了?”方星桐尤为激动,都忘记自己还受着伤,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