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处境啊,可我已不在乎了,只要能远离北齐皇宫,即便是嫁给平民百姓,我也愿意。” 姒欢眯了眯眼,满朝文武和外来使臣对他不敬便也罢了,为何他这个亲姐姐也同他这般说话?! 他是皇上!是九五之尊!凭什么他们一个两个的都不将他放在眼里?! 思及此,祁欢更是来了火气,面红耳赤地对祁凝絮吼道:“放肆!朕是天子,你胆敢如此对朕说话?!再说,你嫁给谁,朕自有定夺!轮不到你做主!若是日后你再敢目无君上,修怪朕不念手足之情!” 祁欢话音落下,衣袖一摆,人已大步离开了。 祁凝絮愣愣地站在原地,许久才终于反应过来。 方才的人,还是那个自小总爱缠着她的弟弟么? 他不过十三岁,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 她已然再劝解自己看开了,可到底是和他留着一样的血,心里还是难受。 她不解,一个皇位而已,为何会将人变成这样? 姒意走到她的面前递上了丝帕,悄声道:“看来,事情越发棘手了。” 她叹了口气,却见祁凝絮眼里已是雾气朦胧了,可她却倔强地没再掉眼泪。 姒意仿佛看到了之前的自己,只觉得无限的心酸。 “想哭就哭吧,哭多了就不伤心了。”姒意道。 祁凝絮吸了吸鼻子,想忍着,可就是忍不住,眼泪掉得厉害,哽咽地道:“小欢……才这么大的时候,便是我照看着,他彼时……说长大后要保护我的……他之前不是这般模样,他……他是极心疼我的……”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姒意帮她擦拭眼泪,“人是会变的,即便是你曾最亲近的人……” “我不相信……小欢……我们是手足血亲……皇位权势真的……真的值得让人放弃所有么……” 她没再说下去,可哭声却越发大了。 姒意苦笑,想着安慰她的话,可到了嘴边却成了,“并非是权势地位改变了他,他从来想要的……或许便是权势和地位……” 祁欢犹豫再三,终是决定让祁凝絮同天晟和亲,宫中尚衣局连夜赶制凤冠霞帔,三日后便启程。 这样的结果,对所有人来说,都不算意外。 张怀和其余两位使臣翌日便备了贡礼去了摄政王府,可却被拒之门外,连门都进不得。 张怀不死心,递了厚厚的拜帖,可竟还是连门都进不得。 他正要和几个使臣离开,却洛明匆匆而出,他知道他这一身官服,心下一紧,连忙上前询问,“这位便是羽林卫统领么?老臣乃是天晟使臣张怀,失敬失敬。” 洛明皱了下眉,直言道:“张大人回去吧,主上这几日不见客。” “啊……王爷可是病了?老臣带的都是上好的奇珍药材,若是王爷不嫌弃……” 洛明是什么人?听他这三言两语便知他在套话。 他不屑一笑,打断了张怀的话,突然走到张怀面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张怀只觉得一把老骨头都要断了,还得赔着笑,却听洛明道:“我听说张大人作夜风光啊,如今来见主上,莫不是也想……” “老臣怎敢啊?!”张怀都要哭了,忙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他的手,信誓旦旦地将自己的拜帖交给了洛明,“老臣将贡礼留下了,劳府上之人清点,望北齐国泰民安,王爷身体康健,顺心遂意。” 他话音落下,便头也不敢回地同几人匆匆走了。 洛明也未曾看手里的东西,只是满眼担忧地回头看了眼府邸。 顺心遂意……谈何容易? 只是……若主上再继续这般下去,即便是铁打的身体,怕是也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