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马上沐浴?! 姒意愕然片刻,叹口气,“华前辈,此时说来话长,如今我还得求您帮帮我们才是……” ◎ 浓重的夜雾掩住了月光,原本在众人面前那狭窄幽暗的入口,此刻也变得模糊不清,即便是持着火把,也驱不散眼前的模糊。 “主上,此谷底地形错综复杂,白日黑夜,浓雾闭目,怕是要等到十五,月明星朗之日,才能入谷。”原繁恭恭敬敬地道。 祁烨微微侧头看他,“十五?” “正是三日之后。” 祁烨神色微滞,半晌才道:“倒是我低估了宗政宣,更不该纵着她在此逗留这许多时日。” 他语气虽淡,可原繁却也听出了几分焦灼与无奈,这对于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祁烨来说,已然是破了例的。 “师兄那里如何了?” “听闻南昭国师府如今已调派了许多高手,里三重,外三重的给护起来了,国师他更是对外称病,即便是连公主选夫之事,也是交与属下传信呢。” 祁烨笑笑,“他向来如此,倒也不必大惊小怪。” 他话音一落,仰头看了眼朦胧的月色,淡声吩咐,“去做准备,三日后入谷。” “是。” ◎ 宗正宣原本那一身锦衣,已脏污不堪,他也只得在沐浴后穿上了这华老头的深灰外袍,虽有些短小,可倒也还算整洁干净。 他顺着小路走到前方的木屋,推门入内,还未等说话,眼前便旋风似的扑来一团物什! “哇!相公!!香喷喷的相公!” “……” 几个大人错愕一阵,姒意却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对华老头道:“丫头这娃娃了不得,日后相公少不了的。” 华老头无奈叹息,瞪着丫头,佯装凶狠,“过来!死丫头!” 宗政宣也不由皱眉,推开了眼前的这小胖团,走到姒意面前坐下。 他如今虽有些不记得往事了,可言行举止却未改一分,坐着这两腿长凳竟也坐出了一股万人之上睥睨万物的气势来。 华老头上下打量他一眼,啧啧两声,用手肘怼了下姒意的胳膊,调侃道:“你这相好的不简单,看面相贵不可言啊,不知你那姘头看了作何感想呢……” 姒意如今倒懒得理他这等胡言了,直接切入正题,“他受伤了,如今不记得往事,晚辈知道您医术高明,堪比再世华佗,能不能……” “诶!不治不治!”华老头连连摆手拒绝,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为什么?那上次……” “上次是上次,这次门都没有!收留你们都不错了,还想着得寸进尺!门都没有!”他语气坚决,说完便抱着愣在那里的丫头走了,边走边嘟囔道:“死丫头,日后不许找好看男人,好看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姒意正想着这老头方才的奇怪言行时,身侧却突然响起了他清冷的声音,“你的姘头,是谁?” “……” “什么鬼?那老头胡说八道的,你还真信了?!” “若非空穴,岂会来风?”他目光灼灼,显然是不信她的话。 姒意倒懒得与他辩解,起身要走,他却突然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仰头看她,一字一句地道:“无论你从前与那人是何种关系,日后,不必再来往了。” 他霸道依旧,又与她记忆中的样子重叠了,倒勾起了她许多不好的回忆。 姒意神色冷了下来,一把甩开他的手,“你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