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不触发监控的前提下完成。但他获得了信息。
还有一个模糊坐标,指向收容所地下深处的某个位置。
祁淮之重新闭眼,开始休息。他的呼吸很轻,很平稳。
枕边那张画着同心圆的纸,在绝对黑暗中,那个中心的点似乎正发出极微弱的、只有最敏锐感知才能察觉的光。
像深夜里唯一的一颗星。
而在收容所的监控中心,值班人员打了个哈欠,扫了一眼屏幕。c栋304房间的读数一切正常——精神波动维持在基础线,生理指标平稳,无异常行为。
“零号,安分型。”他在记录表上打了个勾,翻到下一页。
他没有注意到,在整个收容所的精神波动总览图上,今天的数据出现了微小但持续的异常:平均焦虑指数在缓慢下降,深度睡眠比例在缓慢上升。
变化太细微,太缓慢,像季节更替那样自然。
但变化确实在发生。
如同在冻结的湖面下,有温暖的水流开始涌动。
祁淮之在睡梦中,眉头极轻微地皱了一下。他梦见了黑色的塔,梦见了地下的骸骨,梦见了那些过早衰老的年轻面孔。
他的手指在睡梦中微微抽动,像想抓住什么。
最终,又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