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危险的涟漪。
吞噬……?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黑暗的念头,如同深渊中悄然睁开的眼睛,在他被求生欲和使命感填满的意识边缘,投下了冰冷的一瞥。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刚刚探出头,就被他强行用意志力狠狠压下,碾碎。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无论考古学家这个疯子要做什么,他都为这绝境带来了一丝变数!
“堡垒!”祁淮之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凝滞,“机会!”
“堡垒”瞬间从巨大的震惊中回神,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锻炼出的本能让她立刻抓住了重点!
无论考古学家是死是活,他要做什么,他这飞蛾扑火般的举动,必然吸引了“初生之核”的全部注意,这就是他们等待的、或许也是唯一的时机!
“破刃!最后一击!”“堡垒”厉声喝道,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同时举起了手中的能量步枪,将枪体内剩余的所有能量不顾一切地汇聚到枪口,瞄准了那因为考古学家的疯狂靠近而产生了明显能量涟漪的暗红色旋涡核心!
“破刃”发出一声仿佛要撕裂喉咙的、混合着痛苦与狂怒的咆哮,用尽最后的、透支生命的力量拔起深深插入地面的链锯剑,拖着濒临崩溃、甲片崩飞的身体,如同扑向太阳的伊卡洛斯,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冲向那片代表着终极疯狂与毁灭的深渊核心!
祁淮之也握紧了手中冰冷粘腻的短刀,他没有像“破刃”那样直接冲向核心,而是微微压低身体,目光锐利如鹰,紧紧注视着考古学家与漩涡即将接触的那个点。
同时分出一大半心神,死死压制着自己脑海中那再次因“吞噬”念头而蠢蠢欲动的疯狂本能,以及那如同跗骨之蛆般不断试图侵蚀他理智的污染低语。
最终的结局,即将在这片猩红的、如同母体子宫般搏动的炼狱中,以无人能预料的方式,轰然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