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银座,阳光将中央大道铺陈得金光璀璨。
上原俊司跟在中森明菜身后,感觉到自己的双脚正在向他发出无声的抗议。
这已经是从英国屋出来的一个小时以后了,他们一路逛了位于银座三丁目和五丁目之间的好几家高端女装定制店。
要知道这可不是在走直线,而是在一栋栋楼宇当中绕行。
中森明菜对这次英国之行的着装抱有极高的期望,或者说,执念。
“那家的剪裁不够立体……”
“这一家的面料,感觉少了点‘格调’……”
“款式似乎有点过于新潮了,不太符合那种古典庄园的氛围……”
她一边走,一边小声地对上原俊司分析着自己不满意的原因,眉头微蹙,神情是罕见的挑剔与严谨。
上原俊司看着女朋友那认真的侧脸,默默的把“其实那家看起来也挺不错”之类的话给咽了回去。
他深知,此刻的明菜酱是真心希望能在梅斯的婚礼上,呈现出她最完美、最得体的状态。
这份心意,他必须尊重,也只能陪伴。
只是……这陪伴的代价,是他的脚踝和小腿隐隐传来的酸胀感,看来这两年平时走路走的确实少了呀!
他暗自腹诽,不愧是平日里在舞台上连续开几个小时演唱会都活力四射的女朋友,逛起街来简直是个不知疲倦的“压马路狂人”,续航能力堪比永动机啊。
看着中森明菜踩着帆布鞋依旧轻快的步伐,再对比自己有些沉重的双腿,上原俊司不禁对男女在逛街这项运动上的天赋差异,产生了深刻的敬畏。
“欧尼桑,快一点啦!就剩下最后一家了,5丁目的森英惠店!”
中森明菜回头,见男友落后了几步,不禁催促道。
她晃了晃手中那张记着店名与地址的纸,最后一行的文字正是“hanae ori”。
上原俊司有气无力地应和着,不得不努力加快步伐跟上。
在霓虹的服装界,森英惠可是有着鼎鼎大名,这位成功闯入巴黎高级时装界的东方女性设计师,以其优雅、富有女性美,又融合了东西方元素的设计闻名。
如果连这里都无法让中森明菜满意,那他真不知道今天下午还能不能走出银座了。
森英惠位于银座5丁目的门店,离中央大街的距离并不算太远,只相隔了两个路口。
店铺的外观并不张扬,巨大的玻璃橱窗被擦得一尘不染,内部巧妙地运用灯光和陈列,展示着几件极具代表性的礼服,没有过多的logo炫耀。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一股混合着淡淡花香、高级面料和香氛的优雅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门外银座的喧嚣隔绝开来。
店内的空间宽敞而静谧,光线柔和,以米色、浅灰和香槟金为主色调的装修,营造出一种奢华却又内敛的氛围。
光滑的大理石地面,红色的丝绒沙发,墙上挂着的抽象艺术画作,一切都恰到好处地彰显着其高级定制店的定位。
一位身着合体的黑色套装、年纪约莫二十岁,化着精致妆容的女接待员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她站在门口微微鞠躬:“空吧哇!客人桑,欢迎光临森英惠,我是本店的接待中村菜奈,很荣幸为二位服务,请问……啊!”
她的目光落在刚刚摘下墨镜和宽檐帽,正整理着被帽子压乱头发的中森明菜脸上时,那训练有素的微笑瞬间被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喜悦所取代。
尽管出现在银座的大牌明星并不少见,但面对当下红透半边天的顶级偶像中森明菜,普通人难免还是会感到一阵激动。
不过,中村菜奈的专业素养让她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只是笑容更加真挚了几分:“中森桑!非常欢迎您光临本店!”
她微微鞠躬,然后又看向一旁同样摘下墨镜的上原俊司,身旁这位大钢琴家看起来一点架子都没有啊,还能陪着女朋友出来逛街,不愧是被媒体评价为国民最佳金龟婿的男人。
她也礼貌地欠身问候,“上原桑,空吧哇!”
“空吧哇!”上原俊司微微点头回应。
中森明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中村桑,我们想咨询一下定制礼服的事情。”
“嗨,没问题!请您二位稍等片刻。”
中村菜奈保持着得体的热情,她示意门店里另一位稍显年轻、名叫三好惠子的店员过来。
“惠子酱,请带这位先生到休息区稍坐,为先生奉茶。”
中村菜奈轻声吩咐,然后对中森明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中森桑,请您随我到接待室,我立刻去请森女士过来与您详谈。”
“森女士……她今天在店里吗?”中森明菜有些惊喜。
作为霓虹首位能在巴黎开设高级时装店的着名女设计师,森英惠在国际时尚界都是享有盛誉的,能由她亲自接待,这无疑是极高的礼遇。
“是的,女士今天刚好在银座店巡视工作。”中村菜奈微笑着解释。
另一边,三好惠子引导上原俊司来到店内一侧用半透明屏风隔开的休息区,这里摆放着舒适柔软的红色丝绒沙发和茶几。
“先生,您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