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衡?
嬴政眸光动了动。
宪帝的老师,同时也是掀了自己家的顶级孝子?
天幕上对张衡这个人的描述并不多,能让嬴政印象深刻……何其的不容易?
观影——
【硬石头李熹没有管其他人的目光,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
当然,张衡本人的诡异目光也没管。
张衡今年十七岁,这般年纪能考入殿试,就算不是第一那也足够夺人眼球。
他其实并不是非常明白这位自己曾经的先生到底为什么要选择明摆着有威胁的自己。
他真的不怕自己反水帮助自己的家族吗?
不,准确的说帮助自己的家族才是正确的。
出发之前,张衡非常开门见山的选择了和李熹坦白:“先生,我不去,这样对你我都好。”
他不用被家族威逼利诱的昧着良心做事,先生不用担心自己这样的人随时会背刺。
这是张衡对这位曾经的启蒙老师难得的良心。
李熹却摇头:“老夫自然有老夫的决断,你推拒是没用的。”
张衡:“……”
居然还强制爱上了??】
【针对驿站的钦差团离开了咸阳,多说无益,让我们把目光重新放到嬴寰这边。
这孩子已经长成了个一天到晚只知道龇着大牙傻乐,笑够了就睡觉的胖宝宝。
之所以那么爱笑……可能是他自己也潜意识知道自己的生死危机已经过去的原因。
身子骨好了,太子苍玩(不是)弟弟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起来,比如把弟弟抱到自己课上,让孩子和讲课的老头大眼瞪小眼。
专门教导太子的先生姓傅,是个脾气颇为怪异的老顽童,当年也是秦孝帝的老师。
傅老先生是个护短的,前些日子刚刚帮弟子将那个故意为难太子的东西逐出了咸阳城,正以为弟子可以好好上课了,结果就迎来了那么个小祖宗。
太子苍眼泪汪汪的看着傅先生,嬴寰在他怀里一起眼泪汪汪,不知道的还以为有谁不知死活的欺负了皇帝的儿子。
傅老先生沉默。
哎呦!老夫的老骨头!
当然,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老顽童至少有一半是装的。
果然,当天课程一结束,傅老先生连官服都没换,就迈着与他年龄不符的矫健步伐,直奔御书房。
一见到秦孝帝,未语先嚎:“陛下——!老臣没法教了!没法教了啊——!”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偏偏干打雷不下雨,“太子殿下他……他带着小殿下来上课!那孩子一会儿笑,一会儿闹,一会儿还要哭!老臣这课还怎么讲?
圣人之言,治国之道,岂容儿戏干扰?老臣这一把年纪,经不起这么折腾啊陛下!”
秦孝帝从堆积的奏章中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位戏精老师,额角隐隐跳动。
他太了解傅介了,这老头护短是真,学问大是真,但借题发挥、趁机勒索点好处也是家常便饭。
“老师息怒,” 秦孝帝揉了揉眉心,“太子年幼,喜爱幼弟,行为或有不当,朕定会严加管教。”
“严加管教?” 傅老先生眼睛一瞪,嗓门更大了。
“怎么管教?太子殿下抱着小殿下,那是兄弟情深!老臣难道能让人把小殿下硬抢出去?那不成恶人了?
陛下啊,老臣这心里苦啊!眼看着太子学业要被眈误,老臣是食不甘味,夜不能寐,这精神损耗,这心血耗费……”
眼看傅老先生就要开始长篇大论地诉苦兼算帐,秦孝帝果断抬手制止,直截了当:
“老师辛苦。这样,从下月起,老师的俸禄加倍,另赐宫内新贡的雨前龙井十斤,南海明珠一斛,给老师压压惊,补补神。可好?”
哭声……啊不,嚎声戛然而止。
傅老先生瞬间收了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捋了捋胡子,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在快速计算这些赏赐的价值,然后干咳一声:
“陛下体恤老臣,老臣……感激不尽。只是太子殿下的课业……”
“朕会与太子分说,定不让小七再扰了课堂清净。” 秦孝帝保证。
“那老臣就放心了。”
傅老先生目的达成,瞬间眉开眼笑,行礼告退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仿佛刚才那个老骨头要散架的人不是他。
秦孝帝:呵,朕就知道——哭的那么真情实感,真正目的一定是为了加钱!
打发走了“万恶的讨薪老臣”,同样万恶的封建头头选择扒拉来了自己的太子:
“苍儿,朕知道你疼爱弟弟,但课堂是学习治国之道的地方,岂能儿戏?傅先生年事已高,经不起这般吵闹。日后不可再带小七去听课了,知道吗?”
太子苍低下头,揪着衣角,却并未立刻答应。
秦孝帝皱眉:“怎么?离了弟弟就活不了了吗?”
太子苍摇摇头,又点点头。松开衣角,上前一步,仰着小脸,声音异常坚定:
“阿父,你不知道……之前,有人要害小七。我……我怕他们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