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药香弥漫,但更多是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汤药和乳香味道。
摇篮放在离窗稍远、避风温暖处,乳母和宫女侍立在一旁,神色恭谨。
皇后坐在摇篮边的软椅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似乎比前两日好些。
她看着一同进来的三个孩子,尤其看到太子苍牵着弟妹的手(尽管大皇子表情别扭),似乎非常诧异。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子苍松开手,率先行礼。大皇子和四公主也紧随其后。
皇后温声道:“都起来吧。怎么今日一同过来了?”
大皇子抢着道:“回母后,儿臣想来瞧瞧七弟!他出生至今,儿臣还未见过呢!”
目光忍不住往摇篮方向瞟。
哪一个小孩不对新生儿好奇呢?
四公主嬴姝也献宝似的拿出她那个针脚歪斜、老虎绣得象只大猫的荷包:“母后母后,我给小七绣了小脑虎!保平安的!”
皇后看着那小脑虎,忍俊不禁,柔声道:“姝儿有心了。”
示意乳母将摇篮推近些,让三个孩子看。
摇篮里的小婴儿依旧瘦弱,但脸色似乎比刚出生时好了一点点,闭着眼睡得正沉,小小的胸膛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大皇子嬴卓凑近了看,嘀咕:“好小……”
伸出手指,似乎想碰碰弟弟的脸蛋,又缩了回来,转头对皇后说:“母后,七弟会好起来的吧?”
皇后眼神微黯,却强笑道:“有太医悉心照料,自然会的。”
四公主也趴在摇篮边,仔细看着,忽然又嗅了嗅鼻子,小声对太子苍说:
“三哥,这里的药味……好象比刚才那个好闻点,但还是有点怪。”
太子苍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轻轻捏了捏妹妹的手,示意她别多说。
目光扫过室内熏炉、药盏,又掠过侍立的宫人,最后落在母亲温柔的脸上。
刚才门口那场意外,那古怪的安神香料,母后是否知情?
可思绪万千也终究是小孩,思考不了那么广,也根本就想不到是这天下的主人想要自己这个可怜弟弟的命。
当天下午,太子苍就直接把自己行李搬到了凤仪宫原本的偏殿。
异常警剔的小孩在这“坐镇”,一时间居然真的没能让什么人有可趁之机。
急的负责人恨不得给这位爷跪下喊祖宗!
他能对太子干什么吗?
不能。
在没有长成之前,皇子死了其实不重要,毕竟小儿夭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这个皇子,绝对不包括太子。
太子一旦设立,生死就是国家层级上的大事了。
他真的敢对太子干什么,陛下就能直接把他九族给找过来当着他的面活剐了然后再把他给细细的切成臊子。
事情被卡在了执行的阶段好一阵子,秦孝帝终于不耐烦了。
亲自摆驾凤仪宫。
结果皇帝就看到了他的太子儿子直接搂着小儿子睡觉……
皇帝:弯、弯了?
好吧,秦孝帝不会有这种想法。
秦孝帝大概知道了事情被卡住的原因,一时间整个人都沉默了。
太子的名声可能受影响,就是他想要处理了小儿子的原因之一。
可现在……
秦孝帝叹气。
太子啊太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给自己埋雷?未来,你是否会因为现在的举动而后悔?】
第一个看懂的嬴炎:“……”
不想解释,并且又踢了观影的光幕一脚。
光幕:“……”
光幕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选择撤走了嬴炎的椅子。
嬴炎:“……”
玩不起!
张行之猜测主君可能会知道上面提到的隐晦的事是什么事,为了分散主君是注意力,同时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问:“主君,上面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嬴炎面无表情:“我还在生气。”
张行之:“我知道,但是生气也不影响满足一下属下的求知欲吧?”
嬴元嘴角一抽。
换成始皇陛下的话能让你想起来求生欲——也就算准了主君脾气好。
嬴炎抬眼看了一眼:“应该是……成婚的时候夫妻其中一人如果有了年龄相差比较大是私生子,就会骗对方说这个是弟弟(妹妹)。所以见到弟弟象是对待父亲一样敬爱兄长,就容易想歪。”
现代并不是每一个人都研究历史,而且在那些人的固有印象里面,皇家有相差十几岁甚至是几十岁的兄弟姊妹也是正常的。
张行之挠头:“还有这操作?”
嬴元翻白眼:“这不正常吗?男方有前妻或者未婚就有私生子,女方敢嫁或者赘吗?”
至于女方?
不知道有孩子是加分项吗?
在生孩子会死而且孩子夭折率非常高的大秦时候,女方生过孩子代表的什么大家都有数。
身上都没有脏病的前提下,一般是男方最想要掩盖自己有孩子的事实。
想要掩盖,那么自然就会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