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悄无声息地近前一步,袖中一锭沉甸甸的金子滑入内侍掌心。
刚刚还一脸为难模样的内侍瞬间变脸:“那殿下您可算是问对人了,”他互视左右了一番,确认没人,这才道:
“也不知道反了什么事,两年前皇后娘娘被陛下软禁了,前不久才放出来,还有那宫里啊……伺奉的人全都被乱棍打死了,可吓人了。”
嬴昭华一顿,回过头,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风穿过长廊,带来深秋的寒意。那内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骇得扑通跪倒,以额触地,瑟瑟发抖,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嬴昭华没有再问。
霍然转身,朝着与出宫相反的方向——椒房殿所在——大步而去。
“殿下!”安远低呼一声,急忙跟上,心头猛跳。
沿途的宫人侍卫见到长公主去而复返,且面色寒霜、步履如风,皆吓得纷纷避让跪倒,无人敢拦,也无人敢问。
椒房殿外,果然显出一种异样的冷清。往昔皇后居处应有的庄重与生气似乎被抽走了大半。
“参见永宁殿下!”
“让开。”嬴昭华声音不高,可是气势不低,金戈之感扑面而来。
守卫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却仍硬着头皮道:“殿下,这与礼不合,还望殿下允属下通传。”
“本宫要见母后,”嬴昭华打断他,“现在。”
正在僵持间,椒房殿的殿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面生的、年纪稍长的宫女探出头,看到嬴昭华,先是一惊,随即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混杂着悲戚的复杂神情。
匆匆行礼,低声道:“殿下……您可算……娘娘方才听见动静了,请您进去。”
殿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重的药草气息,往昔熟悉的熏香无影无踪。
她的母亲,大秦的卫皇后,正半靠在临窗的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手里似乎拿着一卷书,却并未在看。
回过身来笑:“昭华回来了。”
嬴昭华呼吸一窒。
不过两年光景,阿母居然消瘦成这样了?
“阿母。”嬴昭华快步上前,在榻边单膝跪地,眼框一红,眼泪便扑簌簌的往下流。
嬴昭华非常聪明,甚至不用任何人提醒,就已经猜到了父皇的动机。
都是为了她,都是为了她。
这件事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到她,一来是因为父皇内外分明,二是阿母把责都给担了。
“莫哭,”卫箬的声音很轻,“我的昭华,是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统帅,怎么能掉金豆子。”
这句话却让嬴昭华的眼泪流得更凶。她低下头,将额头抵在母亲的手背上,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斗。
“没事,没事,阿母知道,阿母是愿意为了昭华受些委屈的。”
卫箬轻轻的拍女儿的肩膀,象是嬴昭华小时候受了委屈大哭时候一样安慰。
好爱哭啊,到底是更象谁多一些?
卫箬的身体已经很差了,两年,足够磋磨掉一个人所有的精气神。】
要知道比起白起、韩信这种等级的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但是卫青、霍去病近啊!
再加之嬴昭华不管主动被动,已经伸手军方了。这种时候双方走的近……皇帝还睡不睡觉了?>
观影的众人:“……”
那个,其实不用你们解释,我们也能看明白的,毕竟谁还不是八百个心眼子?
嬴渠梁:“唉,那孩子做的对。”
直接对卫家动手,那是自损自己国家的战力,刚刚结束了一场内乱,外面的那些玩意儿还不知道要怎么龇牙。
也不是谁都象胡亥一样,一边捅自己刀子一边问别人怕不怕的。
既然不好动卫家,那难不成还不好动卫箬吗?这个皇后的死就是最好的把昭华和卫家分开的节点。
但是直接把她毒死或者处置了对名声不好,那就一点一点的磋磨致死好了。
只是可惜了这淑女。
商鞅:“这世上多的是没做错什么事就被时局给逼死的。主君,不要露出如此惋惜的表情。”
嬴渠梁:“……”
果然,这家伙根本不会安慰人。
嬴驷:“???”
虽然但是,这话题是不是又要往寡人身上引了。马上凑到嬴炎那边去,正义凛然道:“来,天祖也来帮你。”
嬴炎:“?”
观影——
【没过多久,嬴昭华终于收拾好了情绪,抬起头时,脸上泪痕未干:“阿母,您好好养病,病好了,我带风禾过来给你玩。”
卫箬笑了一下:“风禾有你这样的阿母……可真是……”
“真是她的福分。”嬴昭华借口。
卫箬顺着她的话说:“是,投生到我们昭华这里,就是福分。”
母女二人又说了好一阵子的家常话,直到月上枝头,卫箬到了睡下的时候,嬴昭华才离开。
临别之时,卫箬从枕下摸索出一物,塞进嬴昭华手里。
触感温润,是一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