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霍去病攥紧拳头,骨节发白,“今早我收到消息,大皇子的人正在查北疆军粮的旧帐。”
窗外蝉鸣骤歇,卫青指尖在案几上轻敲三下。暗处立即传来衣袂摩擦声,又迅速归于寂静。
“查帐?”卫青忽然笑了,“正好,把去年剿匪时截下的那批私盐帐目送给他们。”
霍去病怔住:“那是我们留着牵制王氏的……”
“弃子要及时。”卫青推过新沏的茶,“你当王家为何突然称病?他们早看出陛下要清理积弊了。”
三日后,大皇子党羽弹劾卫青贪墨军粮的奏本与私盐帐册同时出现在秦明帝案头。
与此同时,六皇子向帝王进言送骠骑小将前去北疆。
帝允。
当夜卫青府邸后门,霍去病牵着战马,突然回头:“舅舅早知今日?”
老将为他整了整披风:“去病,记住——真正的刀,要甘愿藏在鞘里。”
马蹄踏碎月光时,嬴孜正在宫墙阴影处等侯。
他塞来一枚温热的虎符:“三万玄甲军已在渭水北岸。”
“你……”霍去病握紧虎符,突然明白这场风波从来都在表弟掌控中。
“表兄。”嬴孜眼底有星火燎原,“且去边关磨利你的刀。”
大秦,已经休养生息足够了。
三个月后,北疆大捷战报与大皇子谋逆罪证同时抵京。卫青在府中修剪梅枝时,听到宫钟鸣了二十七响——那是储君册封的礼数。
老将军剪断最后一根枯枝,轻声哼起古老的军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