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令牌——五星。
这是当年嬴炎承诺给张行之三代以内愿望的凭证。
张行之是不同的,与所有人都不同。他死在了“黎明”的前夕,和嬴炎吃了所有的苦,却没有享受一点半点的甜。
如果他没死,而是继续掌握养济院,未来可能会被帝王忌惮……可是他死了,死的恰到好处。
嬴炎盯着那枚玉令看了许久:“传。”
张觅这孩子是和他的几个孩子一起长大的,是青梅竹马的情谊。
还有一点就是——嬴炎觉得这小丫头喜欢自家老三。
二人都到了适婚年纪,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他都打算赐婚了!只是可惜……
张觅的脚步在殿门口顿住,却没有回头。
张觅走进殿内,规矩地行礼,小小的身影在空旷威严的殿宇中显得格外单薄。
“陛下,”她举起玉令,“臣女……臣女恳请陛下,允臣女另一愿。”
嬴炎目光一凝:“讲。”
张觅抬起头,额上带着淡淡的红痕,眼神却亮得惊人,那里面燃烧着一种让嬴炎感到熟悉的火焰——与他那死去的儿子如出一辙。
“臣女求,”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淅无比,“为长平侯,守墓。”
“一生?”
“一生。”
殿内死寂。
嬴炎看着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放缓了声音:“孩子,你的路还很长。没必要为了一时的情绪而搭上自己的一生。”
嬴炎为苎准备的“殉葬品”是那些直接或间接害死那孩子的士人,而不是他生前所在意之人。
张觅却很执拗:“臣女并非要困死自己。长平侯的墓,不会冷清。会有无数受他恩泽的百姓前去祭拜。臣女在那里,可以替他看着这他换来的清明世道,可以整理他留下的医方药典,可以……陪着他。”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一个人……太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