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战区,地下仿真对抗大厅。
“滴——”
巨大的红色“lose”字样,像把带血的刀子,狠狠插在电子大屏中央。
仿真座舱盖缓缓打开,飞行大队的大队长赵刚,手里造价上万的抗荷头盔差点没抱住,当场摔在地上。
他满脸都是虚汗,脸色比身上的抗过载服还要灰败。
“又……又输了。”
赵刚狠狠抓了一把头发,嗓子象是吞了口热沙子,“第五场了!
老子的歼-11b换了许总的新心脏,推力是大得吓人,加之咱们老飞的各种钟摆机动、眼镜蛇机动,明明都快咬住那小子的尾巴了!”
他对面,从仿真器里钻出来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飞行员。
飞歼-10c的“金头盔”得主,一脸无奈地耸肩。
“赵大队,您别跟我比近身格斗了。
我的机载相控阵雷达,八十公里外就把您那个大块头看了个精光。
您这边还在推油门准备拼剌刀,我这边早就用中距弹把你锁死了。
要不是演习规则设置在视距内,您……早十分钟就没戏了。”
赵刚身后的几个老飞,眼框发红,一声不吭。
太憋屈了。
这就象是一个力大无穷的壮汉,练了一身横练功夫,准备上擂台揍人。
结果对面是个拿狙击枪的小年轻,根本不给你近身的机会。
“心脏是强了,可眼睛……还是瞎子啊。”
旁边观战台的角落里,沉飞的总师孙聪,头发好象在一夜之间又少了一层。
因为长期绘图而粗糙的大手,此刻正死死地扣在不锈钢护栏上,骨节发白。
“孙总师,不是战士们不努力,是代差。”
空军装备部的罗将军背着手,叹了口气,语气里没带多少感情色彩,全是理性,“歼-11b的底子毕竟是几十年前苏-27的那一套。
虽然许燃解决了发动机问题,让这老家伙腿脚利索了。
但这航电系统,尤其是倒置卡塞格伦天线的老式雷达,太落伍了。
这就好比给个瞎子博尔特装上了最好的跑鞋,跑得再快,还是一头撞墙上。”
罗将军转过身,没看孙聪一脸惨然的神色,语气决绝:“把这些老机型封存吧。
经费要集中。
既然许燃把歼-10和那个新搞出来的霹雳-13弄得那么好,以后就是咱们空军的主力。
这几百架歼-11b,还有那些没改装的侧卫,留着也就在后方飞飞巡逻。”
“不行!绝对不行!”
孙聪猛地站直了腰杆,就象一棵在这个行业里扎根了几十年的老松树,声音都在抖。
“老罗!这可是几百架重型机啊!
这每一架当年都是咱们勒紧裤腰带,用几千万件衬衫、罐头从苏联人那里换回来的图纸,咱们自己好不容易才吃透了造出来的!”
孙聪急得眼睛都红了,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屏幕上的战损数据:
“你看!虽然雷达是不行,但它的载弹量、滞空时间、还有那个机体寿命,都还好得很啊!
这飞个七八个小时不用挂副油箱,除了这侧卫平台,还有谁能行?就这么当废铁扔了?咱们是土豪吗?”
“那能怎么办?”
罗将军摊开手,“现代空战是体系对抗。它看不见人,带着再多炸弹也是个空中靶子。
而且这飞机的原始设计就是那样,我想塞个好雷达,可它的航电架构根本带不动那么复杂的处理信号!
难道你要把飞机整个拆了重新铺线?那还不如造架新的便宜!”
两人就象斗鸡一样,脸对着脸。
一个是心疼家当的工程师,一个是必须对战斗力负责的将军。
谁都没错,但这死结就是解不开。
“啧啧啧。”
就在这时,一个极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好好一出大戏,怎么还唱上苦情了?”
许燃没穿正装,一件灰色的夹克显得有些散漫。
他正饶有兴味地看着墙上的苏-27结构剖面图,象是在欣赏一张并不完美的涂鸦。
“许燃!”
孙聪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拽住他的骼膊,“你给评评理!这好好的重型机,凭什么就该进坟墓?”
“谁说它该进坟墓了?”
许燃眨了眨眼,那双眼睛里亮得吓人,“孙总师,您把苏-27这身板,当成刺客用,那肯定是脑子瓦特了。
这玩意儿那么大,反射截面积跟个房子似的,你让人家去玩狗斗?”
“那……”罗将军皱眉,“那还能干嘛?”
“当卡车用啊。”
许燃走到战术电子沙盘前,伸手一划,代表歼-11b的模型被他从最前线的红圈里拎了出来,随手扔到了大后方。
“罗将军,刚才谁说给瞎子穿跑鞋没用?”
许燃灌了一口可乐,“要是这个瞎子不需要跑,他就背着一筐板砖站在后面,专门给前面的明眼人递板砖,或者是听声辩位往下砸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