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点代码能分辨出暖流和螺旋桨的区别吗?”
“希望明天你的浮标不要把一头抹香鲸当成潜艇,那种误报会让我们在北约同僚面前笑掉大牙的。”
“鲸鱼?”
许燃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随手柄纸团精准地投进两米外的垃圾桶。
“将军多虑了。”
“我这人不爱听什么声音。
我更喜欢直接‘看’。”
许燃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得象根桅杆。
“给那艘‘翡翠’号带个话。”
许燃侧过头,镜片后的目光比海风还冷,“藏好点。
别像个还没断奶的孩子,屁股还露在外面就以为自己隐身了。”
“演习要是结束得太快,你们远道而来一趟,连油费都赚不回来,我都替你们心疼。”
门被重重推开,海风倒灌进来。
留下一屋子气得直跳脚的法国人,和几个已经把指关节捏得咔咔响的华夏将军。
李援朝上将看着许燃的背影,原本悬着的心不知怎的,吧嗒一下落回了肚子里。
“这小子,还是那么欠抽。”
李将军骂了一句,嘴角却咧开了,“但我喜欢!”
“命令各部!今晚谁也别睡!把声呐都给我再擦三遍!”
“明天,就在咱们家门口,给这帮还要靠老黄历混饭吃的欧洲人,上一堂终身难忘的数学课!”
夜幕降临。
港口的灯光在海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象是无数把利剑插向深海。
这是博弈的前夜。
几十亿的订单、大国的脸面、海军未来的天空,全都压在明天那个甚至看不到对手的棋局里。
但许燃却早早就睡了。
在他仿佛能透视一切的脑海里,那张巨大的东海全息海图,早就亮起了红色的猎杀网格。
算法已经加载完毕。
猎枪已上膛。
现在,就等那个自以为是的猎物,自己往枪口上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