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
这座为音乐与艺术而生的百年殿堂,此刻却挤满了全世界航空工业最顶尖的大脑和最敏锐的媒体“鲨鱼”。
空气中没有悠扬的乐声,只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会场座无虚席,上千个座位,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份举足轻重的权威。
全球主流媒体的摄象机如同上千只冰冷的复眼,将每一个角落都纳入直播镜头,准备见证一场预谋已久的“处刑”。
许燃坐在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身旁空无一人。
他就象被特意孤立出来的异类,与周围西装革履、交头接耳的西方精英们格格不入。
主席台上,聚光灯下。
他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贵族式的温和微笑,言辞间却象藏着刀片。
“……今天,我们很荣幸,能邀请到一位来自遥远东方的年轻天才,许燃!”
艾迪森爵士张开双臂,对着许燃的方向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他为我们带来了一份极具想象力的作品!
【应龙】!
一个充满了东方神秘色彩的名字,一个试图将隐身、反潜、攻击、运输等所有功能集于一身的‘全能战士’!”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的揶揄。
“老实说,在座的各位,包括我,在第一次看到这份设计时,都感到震惊!
这简直是在写一部精彩的科幻小说!”
台下,响起了一阵充满默契的压抑哄笑声。
艾迪森爵士很享受这种氛围,他举起手,压了压笑声。
“当然,我们尊重一切大胆的幻想。
科学的进步,正是源于对不可能的挑战。
所以,今天,我们特意邀请了全世界最优秀的头脑,来与许教授共同探讨,这个有趣的‘东方幻想’,距离成为现实,究竟……
还有多远。”
“鸿门宴”的餐前小菜,上齐了。
艾迪森爵士微笑着走下台,将舞台,交给了那群早已磨刀霍霍的“饿狼”。
他是个高大的美国人,金发碧眼,眼神锐利。
他甚至没有看许燃,而是直接调出了身后大屏幕上的超算仿真动画。
“许先生,”
他开口,声音满是不容置疑的权威,“我们复现了你那套匪夷所思的折叠旋翼模型。
但是,当我们将它置于2马赫的跨音速激波环境下,并进行一千万次循环应力测试后,结果……
是灾难性的。”
屏幕上,红色的警报数据如同瀑布般刷下!
动画里,精巧的旋翼根部在无形的激波冲击下,出现了蛛网般的微观裂纹,并最终在一瞬间轰然解体!
“我们的结论是,”
你所谓的设计,根本就是拿飞行员的生命开玩笑!”
这个问题刁钻,狠毒!
直接从最内核的结构安全入手,一上来就要把【应龙】整个打入“不切实际”的地狱!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那个面无表情的东方年轻人身上。
面对足以让任何工程师都冷汗直流的致命诘问,许燃只是平静地站起身。
他没有去碰面前那套昂贵的同声传译设备,而是径直走到了舞台侧面,那块为草稿预留的巨大移动白板前。
他拿起一支最普通的黑色马克笔。
“哒。”
笔尖落在白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场,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个有些安静木纳的学者,那现在,他就是一位即将登台,独自面对千军万马的绝世剑客!
只是凭着记忆,在洁白的板面上,徒手,写下了一排排让在场百分之九十的专家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符号!
没有数字,没有草稿!
只有最纯粹的底层数学逻辑!
一行行公式如行云流水,从他笔下倾泻而出!
五分钟后,他停笔。
转身,看着已经因为他这番操作而微微皱眉的本·里奇,平静地开口,声音通过胸前的麦克风传遍全场。
“里奇先生,我看了你的仿真。”
“很遗撼。”
“你的模型,从第一行代码开始,就错了。”
轰!
全场哗然!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当着全世界的面,说“臭鼬工厂”的首席科学家,错了?!
狂妄!
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他刚要开口反驳!
许燃已经指着白板上那片瑰丽的“公式宇宙”,用一种老师教导学生的语气继续说道:
“你用来计算材料疲劳的,是经典的‘线性叠加’损伤理论。
这个理论,在处理常规的气动外形时,或许够用。
但你忘了,【应龙】的结构,是非对称、非线性的,尤其是在折叠过程中,它的应力传递路径,会发生拓扑学层面的改变!”
他拿起笔,在白板最内核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所以,必须引入我刚刚写下的这套‘非线性动态应力算法’。
它考虑了‘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