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只是,两人之间似乎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
姜晚再见到林渊时,目光偶尔还是会下意识地飘开,白皙的脸颊也容易染上薄红。
不过,几天下来,她终究是习惯了,至少能坦然地与他对视交谈了。
伤势好全的林渊并未闲着。他感激姜晚的照顾,也感念青竹盟的庇护,便主动帮姜晚打理那片灵气盎然的灵田。
拔除杂草、松土、引水灌溉,他做得一丝不苟,动作间带着一种沉稳的韵律。
姜晚在一旁看着,有时会轻声细语地讲起她救治过的病人,那些或惊险或温馨的故事,林渊总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眼神专注。
这一天傍晚,林渊与姜晚刚从灵田归来,两人并肩而行。姜晚走在林渊身后半步,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宽厚的背影上。
霞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身形,不知怎的,她的心跳又有些失了节奏。
这几天朝夕相处下来,林渊在她眼中的形象愈发清晰。
他心很细,总能留意到灵草最细微的变化;做事也谨慎,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最让她佩服的,是他那股远超常人的毅力。
明明身负“灵滞之体”,修行之路在别人眼里几乎是条死路,他却每晚雷打不动地在住处附近练剑。剑光清冷,一遍遍地重复着《净云剑诀》的招式。
夜深人静时,他打坐的身影也透着一股倔强,仿佛在跟看不见的阻碍较劲,非要从中悟出点什么,打破那层困住他的屏障。
这份努力,姜晚都看在眼里,敬佩之余,心底深处却也悄悄生出一丝心疼。
可就是这样一个坚韧的少年,眉宇间却总藏着一抹化不开的沉重。
姜晚清晰地记得那个深夜,他梦魇中死死抓住自己手腕的力度,还有那痛苦的低语——“爹……娘……姐姐……不要死……怪物……”。
那绝不是话本故事能带来的反应,他到底经历过什么?背负着怎样的过往?是不是与什么人有深仇大恨?
一想到这些,姜晚的心就揪紧了。
回到青竹盟那清雅的庭院,迎面便遇上了苏婵。
盟主的目光在并肩归来的两人身上流转一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复杂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林渊,”苏婵开口,声音沉稳,“你朋友陈大石来看你了,在招待处那边等着呢。”
“好,谢谢师姐,我马上过去。”林渊应道,顺手就要将背后装着几株刚采下灵草的竹篮卸下。
“林师弟,”姜晚下意识地伸出手,“竹篮给我,你去看你朋友吧。”她的声音很自然。
林渊回头看她一眼,点了点头,将竹篮递了过去。竹篾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热。
“好,谢了,姜师姐。”
林渊转身离开,步伐利落。姜晚站在原地,手里提着他的竹篮。
看着他转身离开,身影渐渐消失在路口,姜晚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
这时苏婵走了过来,瞧着她出神的样子,嘴角一弯,轻声打趣道:
“小晚,你最近和林师弟走得有些近哦~”
姜晚微微一怔,仿佛被说中了什么心事,脸微微发热,急忙解释:
“师姐!别乱说话,林师弟是来帮我打理灵田的,他伤刚好,多活动活动筋骨。”
“好好好,不说,不说。”苏婵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笑着摇摇头,转身也离开了。
姜晚站在原地,苏师姐话里的意思她岂会不懂?可……动心?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对林渊?她自己也不敢确定。
只是每次看到他专注练剑时坚定的眼神,或是安静听她说话时认真的样子,心跳就会不自觉地快上几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竹篮,上面似乎还留着他递过来时的温度。姜晚轻轻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些杂乱的念头甩开,小声嘀咕:
“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