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水喝,却会在他晕倒时背他走十里地;想起张起灵在蛇沼鬼城为他流血,古刀插进石缝的瞬间,眼神比刀还冷,却把他护在身后。
这些疼的、吵的、暖的,全是真的。
“破!”
白泽的声音突然炸响,他站在原地没动,掌心却浮出块玉佩的虚影,正是他想起来的太极图模样。虚影撞上扑来的幻象,发出玻璃破碎的脆响。
胖子的工兵铲劈得虎虎生风,他嘴里骂着“胖爷的云彩才不会穿黑丝”,每一铲都带着狠劲,把幻象砸得粉碎。
张起灵的古刀始终没动,直到那个女人的虚影伸手想碰他的脸,刀才骤然出鞘,不是劈向虚影,而是直刺肉球的核心。
“嗷——!”
肉球第一次发出真正的惨叫,眼珠纷纷爆开,黑丝像潮水般退去。石室不再晃动,壁画上的人脸渐渐清晰,露出解脱般的表情。
吴邪喘着气抬头,看到张起灵站在肉球的残骸前,古刀上的血珠滴落在地,化作黑烟消散。
“结束了?”胖子揉着胳膊问。
白泽的玉佩虚影渐渐淡去,他摸了摸手腕,那里空荡荡的,却像握着块暖玉:“结束了。它靠记忆活着,当我们不再怀疑自己的记忆,它就没了养料。”
张起灵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在看到吴邪时,眼神柔和了一瞬。
吴邪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踹了踹胖子的屁股,最后冲白泽笑了笑。阳光不知何时从石室顶端的裂缝照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带着灰尘的味道,真实得不像话。
“走了。”吴邪率先往石室深处走去,那里有扇真正的石门,门轴上没有摩擦痕迹,只有岁月的锈迹,“出去吃点好的,我请客。”
胖子立刻跟上来:“那必须得有红烧肉!”
白泽笑着摇头,跟在后面。
张起灵断后,古刀归鞘的瞬间,他回头看了眼地上的残骸,那里只剩下一滩水渍,很快被阳光晒干,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握紧刀柄,快步跟上前面的脚步声。
有些幻境,破了就是破了。
有些兄弟,认了就是认了。
肉球从武士石像胸口涌出的瞬间,吴邪突然侧身撞向张起灵。古刀劈空的刹那,本该扑向张起灵的黑丝擦着吴邪的胳膊掠过,在他袖子上烧出几个黑洞。
“这次它先攻你!”吴邪吼道,指尖摸到袖管里藏着的半截荧光棒——这是他刚才在溪边偷偷塞进去的,幻境里的东西碰不得实物,这根荧光棒的凉意骗不了人。
张起灵眼神一凛,古刀反手划了道弧线,不是劈向肉球,而是斩断了胖子脚踝边重新缠上来的黑丝。胖子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它记仇!刚才胖爷撞过它,这会儿专找软柿子捏!”
白泽灵剑的金光突然分成三缕,分别缠上三人手腕。“用我的灵力做锚点!”他额角渗着汗,“它篡改记忆靠的是切断我们和‘真实’的联系,只要灵力不断,记忆就乱不了!”
金光触到皮肤的瞬间,吴邪突然想起进古墓的入口——是胖子在山壁上发现的盗洞,洞口长着丛只有南疆才有的血藤,那藤叶被胖子踩碎时,汁液是紫黑色的。他甚至能想起胖子当时骂骂咧咧:“他娘的这破藤比胖爷的腰围还粗!”
“入口有血藤!”吴邪喊道,“紫黑色汁液!”
胖子猛地拍大腿:“对!胖爷记起来了!当时还摘了片叶子想当标本!”
张起灵的动作顿了顿,古刀的寒光里映出自己的脸,眉骨的弧度、下颌的线条,和记忆里镜中的模样分毫不差。他抬手按向心口,那里有块贴身藏着的青铜片,边缘的锯齿硌着皮肤,是他从蛇沼带出来的,绝不会错。
“它慌了。”白泽盯着肉球,那些眼珠转动的速度明显乱了,“我们越是记起细节,它的幻象就越容易露馅!”
话音未落,石室突然剧烈摇晃。武士石像轰然倒塌,碎石堆里爬出十几个一模一样的“张起灵”,都握着古刀,面无表情地逼过来。
“玩分身术?”胖子抡起工兵铲砸向最近的一个,却在接触的瞬间愣住——那“张起灵”的手腕上,有道和真的张起灵一模一样的旧疤,是当年在云顶天宫被冰棱划的。
“别信伤疤!”吴邪突然想起什么,冲真正的张起灵喊道,“你后腰有颗朱砂痣!”
所有假张起灵的动作都僵了一瞬。真张起灵反手一刀,古刀精准地劈进最前面那个假身的脖颈,那幻影像被戳破的气球,化作黑丝消散。
胖子看得眼睛发直:“我说天真,你咋知道……”
“少废话!”吴邪没回头,手里的荧光棒狠狠戳向扑来的假胖子——那幻影手里拿着的压缩饼干包装是反的,真正的胖子从不会把商标朝里揣。
白泽的灵剑突然指向石室穹顶。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块巨大的岩石,正带着风声砸下来,岩石表面映出的影子却不是他们四人,而是四个扭曲的肉团。“它想让我们自己砸死自己!”
金光暴涨,灵剑顶住岩石的刹那,吴邪突然发现岩石边缘有圈新鲜的凿痕——这是人为的,不是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