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枯萎,变成一截焦黑的树干,和普通的枯木没两样。
四周突然亮了起来,不是火光,是真正的天光。他们站在一片陌生的林子里,脚下是松软的腐叶,身边是真正的树木,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
胖子瘫坐在地上,摸了摸身边的树,又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次……是真的出来了?”
张起灵的古刀插在地上,刀身映着天光,穗子安静地垂着。白泽收起灵剑,掌心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吴邪看着三人,突然笑了——他们身上的泥污还在,伤口还在,却都带着种劫后余生的清明。
“管它真的假的。”吴邪也坐了下来,抓起一把腐叶,感受着那粗糙的质感,“至少现在,风是真的,鸟叫是真的,疼也是真的。”
张起灵拔出古刀,刀身划过地面,带起一串火星。他看向林外,那里隐约有炊烟升起,不是幻境里的炊火,是真正的人间烟火。
“走了。”他率先迈步,步伐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吴邪和胖子、白泽跟在后面,踩在腐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没人再提活墓,也没人再担心幻境——经历过那么多次真假难辨,他们终于明白,所谓的“真实”,从来不是靠眼睛看的,是靠心里那点不肯被吞噬的劲儿撑着的。
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吴邪抬头看了看天,蓝得不像话,像被水洗过一样。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不是任何香气,是活着的、踏实的、能让人继续往前走的味道。
前面的路还长,但只要身边这几个人还在,再深的幻境,再邪的墓,也不过是路上的一块绊脚石而已。
踢开就是了。
白泽看了看吴邪和胖子说危险靠近,张起灵和白泽都冲了上去
白泽的话音刚落,吴邪就觉得后颈泛起一阵寒意,像被毒蛇盯上了。他猛地回头,只见身后的腐叶堆里冒出无数根黑丝,正像潮水般涌来,顶端还沾着细碎的骨渣——是之前被烧尽的黑丝,竟然没死透!
“它藏在腐叶底下!”胖子抄起工兵铲就往后拍,黑丝被打得飞溅,却像藤蔓般缠上铲面,顺着木柄往他手上爬。
张起灵的古刀已经化作一道冷光,直劈黑丝最密集的地方。刀风卷起的腐叶漫天飞舞,露出底下的景象——不是泥土,是块凹陷的血肉层,上面布满了新鲜的伤口,正汩汩地往外渗黑液,显然是刚才被他们“杀死”的活墓残体,竟在偷偷愈合。
“它没断根!”吴邪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棵枯树根本不是芯,是活墓故意蜕下的壳。
白泽的灵剑突然暴涨数尺,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涌来的黑丝劈成齑粉。“它在等我们放松警惕,刚才的‘平静’是诱饵!”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意,照尘石爆发出的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这林子里的每片腐叶,都是它的眼睛!”
话音刚落,前方的树木突然剧烈摇晃,树干上裂开无数道缝,涌出的黑丝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网,将他们罩在中间。张起灵的古刀在网底划出一道弧线,硬生生劈开个缺口,冲在最前面:“往外冲!”
白泽紧随其后,灵剑舞成一团银球,黑丝一碰就化作青烟。他特意放慢半步,用剑光护住身后的吴邪和胖子:“别碰任何植物!它们都被寄生了!”
吴邪拽着胖子往前跑,脚下的腐叶踩上去黏糊糊的,像踩在没干透的血痂上。他看见旁边的灌木突然炸开,黑丝裹着块碎骨飞过来,擦着他的耳朵钉进树干——是守庙人枯骨上的那块!
“操!连尸块都用上了!”胖子骂着,反手一铲拍断根缠向吴邪脚踝的黑丝,自己胳膊却被划开道口子,黑液瞬间渗了进去,疼得他龇牙咧嘴。
张起灵突然回身,古刀横劈出一道半圆,将追在最近的黑丝尽数斩断。他看向胖子的伤口,眉头紧锁:“黑液在往心脏钻。”
白泽的灵剑突然转向,剑尖点在胖子伤口上。青光一闪,黑液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嘶嘶地缩回皮肤里,留下个焦黑的印记。“暂时封住了,但它在抢时间。”他看向张起灵,“它的本体就在附近,这些只是触手。”
吴邪顺着他们的目光往前看,林外那道炊烟突然变了形,化作一根粗壮的黑丝,正朝着他们的方向急速扭动,顶端隐约有张人脸在晃动——是老道士的脸,正咧着嘴笑,眼睛里全是黑液。
“它在那儿!”吴邪指着那道黑丝,突然明白所谓的“炊烟”根本是活墓的呼吸管,他们以为的“林外安全区”,其实是它的喉咙。
张起灵没有丝毫犹豫,古刀直指那道黑丝,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个浅坑,整个人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白泽紧随其后,灵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光盾,将扑面而来的黑丝尽数挡开。
“你们先走!”白泽回头喊了一声,剑光突然炸开,逼退了缠向吴邪和胖子的黑丝,给他们让出条路,“我们去斩根!”
胖子刚想骂“谁要先走”,却被吴邪一把拽住。“他们俩配合更利落!我们在这儿只会添乱!”吴邪指着侧面一道狭窄的石缝,“去那边!找能借力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