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爬起来了,刚想往城门跑。
别的不行,跑的倒是挺快。
眼看要跑到门口了,就见兵马踏马而来。
一个白弱小兵到他面前停都没停,就跟没看见他一样,马直接给踩踢到地下。
谢晌躺在地上还没缓过来,脸上就被滋了血。
鼻腔全是血腥味,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场面?
胃里沸腾,躺在地上就要哇哇吐。
可惜,谢宴连吐都不会给他吐的时间。
方才那个白弱小兵骑着马踩了他一下,一直没走。
看他要动,立马又过去补上一马蹄。
“砰!”
“噗…大胆!”
这一波踩的谢晌五脏六腑都要炸了,张口喷出一堆血。
“长兴侯!”白弱小兵喊了一声,坐在马上,一个弯腰,伸手一拽。
又是“扑通”一声,谢晌被拽到马上了。
没等他再吐一口血,就听见白弱小兵说了一句:“忘了,王上说了,大邶无长兴侯。”
“你…噗…”
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出不来,他不信!
父王怎么可能说这句话,一定是乱臣贼子。
“我家主子让我来的时候,还给你带了两句话…第一句便是成王败寇,你…回不了昌平。”
“……”
“噗!”谢晌听完,眼睛瞪大,脑袋骤然开窍。
想到前面说的,“王上有令”
父王肯定不会这么说,唯一能这么说的,只有王位上坐的不是父王!
只有不是父王,所以才不会让自己回去。
是谁抢了自己的王位?
谢牧野?不可能!
昨天还在城楼上看见,他根本回不了昌平。
那么还有谁?
白弱小兵再次开口,揭晓谜底:“我家主子乃乐安侯,也是现在的大邶之主…”
“噗——!”
这口血比刚才那个吐的更多。
谢晌前一秒猜到了,只是不愿信。
在他心里,谢宴永远上不了台面。
王位之争,从来只该是他与谢牧野之间的事。
怎么会……落到谢宴手里?
“扑通!”
小兵反手将他掀下马。
“第一句说完了。第二句——”
“王位之争,素来如此。”
“愿君转世,莫生王室家。”
“驾!”
小兵说完,策马冲向厮杀的中心。
谢晌怔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很快,邶军的铁骑从他身上踏过。
紧接着,郑军的战马也纷至沓来……
“救……”
谢晌彻底不行了。
这一刻,他恨毒了谢宴,恨毒了余太尉,还有那个伪装成民女、骗他落入圈套的女人。
妈的,他哪会打什么仗?!
若不来这鬼地方,王位轮得到谢宴?
咽气前,谢晌发了毒誓。
若老天开眼让他活回昌平,他必手刃谢宴,杀光所有女人。
女人,都贱!
……
半个时辰后。
李将军带人下去找收尸的时候都不忍直视,哭着给谢晌盖上眼睛,盖上一张王旗。
至于埋,也就埋在这里了。
就他一个尸体,不劳心劳力送回来了。
按谢宴说的,长兴侯为国捐躯,生前还未曾有封地。
这下郑邶边界就当是他的封地了,魂归故里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