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歌紧闭着眼,纤长的睫毛轻颤。
听着这些浑话,气得牙痒,为了孩子忍!
“过几日我可能忙得回不来,府里大事都要辛苦你操持,尤其是现在……”
谢宴语气正经了些,随即又带上调笑:“还得辛苦你配合我……若是难受,尽管出声。”
“闭嘴!明日就把你书房那些不正经的书全烧了!”裴歌忍无可忍,刚开口却泄了气音,“要……就专心些,怎的话这般多……嗯……”
话未说完,身上的人便得逞地低笑起来。
裴歌这才知道中计,正要重新咬紧牙关,却见谢宴坏笑着伸出两指,明晃晃地赌她不敢咬。
她偏要咬!
“快了快了”谢宴见她恼了,连忙俯身哄道。
低头凑近她颈间,深深吸了口气,压低嗓音在她耳边呢喃一句:“快了王后”
“嗷—”
肩膀传来尖锐痛感,谢宴倒吸一口凉气。
别说,这一下的刺激还真让自己可以放过这个人了。
“夫人…侯爷!”
急促的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谢宴缓了口气,看着怀里别过脸不出声的人,将人搂紧了些:“映夏快把门拍散了。”
“滚……开!”
裴歌声音还有些发颤,红着眼瞪着。
在她看来是瞪,在谢宴眼里却是明晃晃的勾引。
真想再亲亲那双眼睛,可惜时辰不对。
罢了,来日方长。
想想日后…那王座之上,定然别有一番风光!
“砰!”
正想得出神,胸口挨了一记肘击,只得松开她。
床幔被拉开,裴歌撑着身子起来穿衣。
……
后院门口,乌泱泱站了一大片人。
映夏敲着门的手都带着一丝尴尬,终于听见里面传来走路的声音松了一口气。
“咔嚓…”
开门时裴歌已是一副淡然的神色,看着外面一群人也没有感觉到惊讶。
这几日画的饼也不是白画的!
稍微变化一下表情,面露忧色,活脱脱第二个优质演员:“太仆大人携百官前来所为何事?侯爷为王上之事“忧思过度”,如今……实在不便见客。”
“侯爵夫人!”
太仆大喊一声,再度声泪俱下:“今日在宫中已议定,能救邶国的,唯有侯爷!”
“他身为邶国王子,岂能在国难当头之际退缩?”
“国不可一日无君啊!难道侯爷忍心看我大邶被三国铁蹄践踏吗?”
“……”
咳咳,氛围到这个程度,也该谢宴登场了
只见谢宴披着松松垮垮的里衣,脸色惨白。
眼下还挂着两滴泪,活像个被风雨摧残的小白菜。
到了门口,虚弱地扶着门框,气若游丝:
“诸位非得这样逼我吗…?”
太仆一见正主出现,立马高举诏书:“乐安侯接诏!”
“即日起,王上为太上王,迁居寿康宫!乐安侯谢宴,品德兼备,即日继位。”
“老臣,叩见王上!”
“叩见王上——”
后面的大臣全部跟着太仆跪下开始叩拜。
谢宴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数次,最后重重一拳捶在门框上,仰天高呼:
“父王!你被困陈国,大哥远在郑国边界,大邶摇摇欲坠,这让儿臣如何是好!”
“若能时光倒流,儿臣恨不得替你去那陈国狼窝!”
“扑通!”
喊完,整个人直接“晕”倒在地。
就连裴歌都看愣了,以为谢宴真为老邶王伤心呢。
“侯爷!”福安一路小跑,跪滑到旁边,急着扶人起来:“侯爷地上凉,小心风寒啊!”
“咳咳咳…”谢宴伸手拦住他,这是自己的高光时刻!
看着天上的月亮,眼睛微红,两滴充满感情的眼泪流下…
之后,声音微颤道:
“既然你们都这样…那就如你们的愿吧,我就当这个王。”
“……”
就这样,经历了一番推辞,谢宴“被迫”成为邶国新王!
所有大臣眼看天色要亮了,直接让谢宴整理好衣服之后回到王宫大殿立马登位,商讨国事,颁发进攻的诏书。
等人都出去以后,裴歌还是靠映夏扶着回到屋子里的。
即使早几天就知道会有怎么一个结果,但亲耳听见、以及现在亲手摸着诏书,一切都有了实感!
“哭什么…”谢宴从里屋把衣服都穿戴好,挥手让映夏出去,然后给人揽住。
另一只手给她擦了擦眼泪,抽出她手上的诏书。
“等我处理完事情,就会尽快带着王后仪仗来迎你…”
“还有封后诏书,让你风风光光进宫。”
————
王宫
王后,不现在应该叫王太后。
坐在宫里一夜没睡,听着外面又传来钟声,闭着眼睛眼泪滑落下来。
她现在也不求什么了,只希望自己儿子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