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又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他知道这是自己派系的人想让他留下,可还没等他开口请求,就吃了个闭门羹。
“太子…不,江夏公和长兴侯,寡人这两日不想看见。若有大臣为太子或余夫人求情,一律不见。”
“……”
话说到这份上,还能怎么办?
谢晌只好跟着众人退出。
倒是谢牧野要带裴悠然离开时,裴悠然摇了摇头。
只见她难得一副温婉模样,上前一步行礼:“王上…牧野性子虽急,但绝不会做出那等事,儿媳相信他!”
谢牧野那张毁容的脸上露出幸福之色,连忙上前扶住她:“没事…清者自清。你刚小产,身子还弱,我扶你回去歇着。”
“王上……”裴悠然还想说什么,已被谢牧野拉走了。
“哼!”
老邶王盯着两人背影,冷哼一声。
“小三啊…你说寡人该不该打郑国?”
老邶王想起刚才说要打时,那群大臣反对的嘴脸,心里就堵得慌。
对此,谢宴自然挑他爱听的说,一顿彩虹屁猛吹,坚决主战。
“打!必须打!郑国行刺在先,是他们挑衅!我大邶才是四国霸主!”
太子宫。
谢牧野和裴悠然刚踏入殿门,王后和丞相早已在厅中等候多时。
“啪!”
王后二话不说,扬手就给了裴悠然一耳光。
“母后!”谢牧野一个箭步上前,将裴悠然护在身后,气愤质问:“你这是做什么?”
听着这语气,王后气得发抖,指着他向丞相道:“父亲你看看,堂堂太子,竟为了个庶女顶撞本宫!”
“母后…我虽非嫡出,却也是裴家女儿。牧野此事,我也有办法说服父亲相助……”
裴悠然捂着脸,眼中含泪,满脸写着“委屈”。
“啪!”
“都给我安静!”
丞相头疼死了,一掌拍在桌上:“现在最要紧的是弄明白,王上为何突然废太子!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闹!”
说到关键处,没人吭声了。
谢牧野别过脸,显然不愿回答。
眼看王后又要发作,裴悠然只好站出来,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当然…老邶王腿断的事没说,谢牧野“不行”的事也没说。
“啪!”
听完,王后反手又给了裴悠然一耳光。
都怪这女人!
抓刺客就抓刺客,为何不让侍卫跟着?
“母后!”
谢牧野这回真恼了,直直瞪着王后。
“牧野…”裴悠然轻轻扯他袖子,“这确实是我的错。”
“不,你没错。”谢牧野深情地望着她,“区区太子之位罢了。”
“牧野,我一定会让父亲帮你……”
“阿然!”
“……”
“呼…”
王后看着这两人,只觉得儿子陌生得可怕。
“扑通”一声,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丞相也没好到哪去,本来头就疼,过来是为解决问题,谁知问题越搞越多!
“扑通!”
一口气没上来,他也晕了。
与此同时,众大臣出王宫的时候,已经是蒙蒙亮了,废太子的消息也都传开了。
裴松回到家就被父亲叫去,说了宫里发生的事情之后,裴父陷入深思。
忙以裴母生病的借口,递信到乐安侯府和太子宫。
裴歌自谢宴离开后就没合眼,伏在案前将昌平城的官员从大到小列了个遍。
三公九卿,下至官大夫,一个不漏。
要知道,小人物往往才是关键棋子。
“夫人,家主来信!”映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啪嗒。”
裴歌手里的笔掉在了宣纸上。
自从嫁入侯府,除了兄长偶尔递消息,父亲几乎已当没她这个女儿……
福安独自回府时,正好和疾驰而出的裴府马车擦肩而过。
拉住映画一问,知道今天侯府自己最大,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三日后。
谢宴顶着两个核桃眼,靠在昌平宫门口的柱子上,这三天侍疾真是哭够了。
“放肆!大胆!”
里面传来一阵怒骂声,让谢宴不禁胆战心惊。
生怕这老不死的气到哪里好坏,再让自己继续侍疾就不好了。
老邶王被抬着坐在案桌前,看着下面跪着的内吏和三个将军。
“丞相病了?偏偏这时候病!你们一个个都不想打是不是?”
“王上…”太仆抬头,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郑国地域优渥,粮草充足。我国去年大旱,百姓收成惨淡……此时不宜发兵啊。”
“哗啦!
“砰!”
一阵乱砸的声音传出来,谢宴掏了掏耳朵。
一位将军见老邶王执意要打,想起裴家昨夜的来信:“王上若决意开战,我国需向陈国借粮。而且郑国方典乃一代名将,用兵如神,恐怕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