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表现得无比坚决。
“哈哈哈哈哈!”
宇文赟猛地拍案而起,放声大笑,笑声扭曲而充满恶意:“老丈人,你可要记好你今天说的话!回去准备吧!船队,越快越好!朕等着你给朕运回金山银山!至于你独孤家满门性命————”
他阴冷地扫过面无人色的独孤伽罗:“就暂且寄存在朕这里了!船队若有丝毫差池————休怪朕剐了他们!”
他挥挥手,如同驱赶苍蝇:“带下去!”
侍卫上前。
杨坚夫妇如蒙大赦,身体软得几乎站不起来,互相搀扶着、颤斗着退出这如同修罗场般冰冷恐怖的大殿。
劫后馀生的他们忍不住看向彼此,看向天幕,心中不知道该怪林啸,还是该怪陛下玩得花,竟然有机会上林啸课堂,得以知晓未来。
大唐,李世民他们同样在复盘。
“林啸两课————”
李世民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下方肃立的房玄龄、长孙无忌、杜如晦、魏征等重臣,“虽多奇闻轶事,然对我大唐亦大有裨益。”
“其一,便是这西班牙之法。卡洛斯一世仗舟揖之利,远渡重洋而暴富,其金银流入,甚至能动摇大明物价!此路,我大唐不可不察。”
他看向长孙无忌与主管市舶司的官员,直接就安排:“克明、辅机,会同有司详议,如何经营海上丝绸之路,招引胡商,开拓航线,效法西班牙取利海外之思路,开拓我大唐富源,为贞观添砖加瓦,务必寻到稳妥可行之策!”
“臣等遵旨!”众臣齐声领命。
李世民微微颔首,目光忽的转向侍立在旁的太子李承乾,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其二,便是这太上皇之事了。”
“林啸所述,奇闻种种,尤以朱祁镇夺门之变、乃至宇文赟挟杀亲丈为戒————高明!”
他直视着儿子的眼睛,带着不容回避的审视:“你身居储君之位,当知晓守成之重。朕问你,面对至高权柄诱惑,面对猜忌压力,会否如林啸课堂所言,行差踏错?你心中————可曾有压力如山?”
李承乾心头一凛,瞬间冒出冷汗,连忙躬身:“父皇息怒!父皇天恩浩荡,明鉴万里。几臣心中唯有敬服与勤学之心,绝无半分非分之念!身为储君,责任重大,唯有兢兢业业,为父皇分忧,为社稷效命,不敢有二心!”
他竭力表现得恭顺谦卑,手心却已满是汗水。
李世民审视了片刻,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嗯了一声:“如此甚好。身为储君,自当克己奉公,心系社稷。承乾,你要时刻以此警醒自身。”
他不再深究,话锋一转:“议事已毕,承乾,随朕去一趟太极宫,看看————
你皇祖父。”
太极宫,偏殿清冷。
昔日的太上皇李渊看着联袂而来的皇帝和太子,嘴角习惯性地挂上一丝讥诮,不待李世民开口,便先声夺人:“怎么,皇帝陛下?是听了那叫门天子复辟之事,怕朕也学那朱祁镇,带着旧部打回这太极宫,也来大唐版夺门之变?来此预先斩草除根么?”
李承乾心中紧张,大气不敢出。
李世民却沉默片刻,竟不辩解,反而前行一步,对着李渊深深一揖,姿态前所未有地放低:“父皇,儿臣————今日携承乾来看望您。此次林啸之课,诸多太上皇之事,让儿臣心绪难平。”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却坦诚:“玄武门之事,儿臣至今仍愧对父皇,此乃儿臣大错。儿臣被逼无奈,可————这终究是儿臣之错,无可辩驳。”
这番直接承认被逼无奈和自己大错的话语,出乎李渊意料之外。他眼中的讥诮之色稍减,冷冷看着李世民,没有说话。
“父皇,儿臣今日来,并非以皇帝身份,更非为猜忌防范。”
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恳切:“儿臣只想以一个儿子的身份,与父皇说说话,就象当年在太原————林啸课堂上,尚且有汉高祖刘邦尊奉刘太公那般寻常父子之情。我们父子————难道真要囚禁于此,咫尺天涯,父子相隔如万仞深渊吗?”
“父皇————能否给儿臣一个机会,让儿臣也略尽人子之孝?您——能不再恨儿子了吗?高明也在这,儿子,想要做一个好榜样————”
他的目光,带着少有的祈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毕竟,林啸课堂一句,大唐太子制度崩塌,成了他的梦魔。
李渊怔住了。
看着李世民深邃眼眸中那真切的痛苦与渴望,听着他放下身段,只求一份普通父子的关系,李渊冰封多年的心防,在这长久的幽禁生涯之后,第一次被狠狠触动,裂开了一丝缝隙。
李承乾也有一些意外,但也知道是表现的时候,也连忙道:“皇爷爷,父皇其实这些年,都不好过。”
此话一出,更是令李渊动容,他沉默了许久,偏殿的烛火跳跃着,在墙壁上投下长长的、寂静的影子。
最终,他深深地、极其复杂地看了李世民一眼,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却也有了一丝冰层化开的松动:“此事————让朕————再想想吧。”
李承乾心中一块大石微微落地,却涌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