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伍!”
当然,最受震荡的,还是在景泰朝堂。
“于谦,你————”
朱祁钰和群臣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打在于谦身上,却发现哪怕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他面庞上也没有一点儿变化。
反而面对景泰帝朱祁钰的目光之时,有所躲闪。
“请陛下责罚,臣或许未来,还是无法阻止太上皇复辟。”
最终,他还是迎着朱祁钰的目光,深深的跪拜了下去。
因为,林啸也算说中了他的心思,他眼中从来没有哪个皇帝,只有大明。
面对于谦请罪,朱祁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摇头,然后慢慢从皇位上站起:“于谦,朕怎么会怪你,怎么会罚你。要怪,就怪朕怯懦,朕胆小,朕没有担当!”
“不仅害死了皇儿,也害死了我,甚至害死了你————”
此话一出,朝堂皆是安静,所有人目光再次落在朱祁钰身上,嗅觉敏锐的人,仿佛预感到,朱祁钰想要干什么了。
“石亨、徐有贞、曹吉祥何在?”
果然,朱祁钰的声音猛然响彻,将三个人的名字脱口而出。
刷刷刷!
文武百官的目光立即齐刷刷的落在这三人身上,三人的脸色也齐齐煞白。
“朕命令你们,现在去杀了朱祁镇!立刻,马上!”
一向怯懦的朱祁钰,在此刻显得无比冷漠,轻飘飘的说出了一直想而不敢的话。
此话一出,朝堂落针可闻,石亨、徐有贞、曹吉祥三人更是呆若木鸡,连于谦也猛然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朱祁钰。
“另外,内阁拟旨,立朱见深为太子,择日登基!”
对于于谦,朱祁钰也有了答复。
于谦深深跪拜了下去。
“尔等还愣着干什么?莫不成想要抗旨?弑兄的是朕!”朱祁钰目光再次落在石亨三人身上。
“是————”
三人在朱祁钰那淡漠的目光注视之下,只能硬着头皮领命。
“朕不是赵构!”
“于谦他也不是岳飞!”
“莫须有!林啸,你这才是莫须有!”
天顺朝堂,朱祁镇终于是在林啸这盖棺定论之下,再次抬头猛然试图和林啸隔空争辩,试图改变他的评价。
可惜————林啸听不到。
“于谦死了。带着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的傲骨,倒在了他用自己的生命保卫过的都城里。”
八班的课堂上,林啸在学生们的注视之下,对这段历史,进行了总结。
“朱祁镇,用他叫门的下跪和斩杀忠良的屠刀,彻底沾污了天子二字,也将自己永远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成为了名副其实、千夫所指的—明堡宗!”
“这就是有关于太上皇朱祁镇的一切。”
“他这人,老师不再想评价。”
“让我们来看一看,于谦留下的这首诗吧,这首诗,据传是他十二岁的时候所作————
在课堂的最后,林啸的ppt上,出现了于谦的诗,与此同时,林啸的朗读声也响彻而起。
《石灰吟》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伴随着这首诗的出现和林啸朗读的声音,下课铃也响彻而起。
但林啸没有停止朗读,班上的学生们,也没有因为下课有所动作,而是拿起了笔,认认真真的抄录了这首熟悉而陌生的诗。
在抄录过程之中,结合着这节课的内容,他们仿佛看到了于谦,用一生都在践行他少年时候的志向,因为朱祁镇而气闷的心情,也有所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