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的。”
重楼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那只布满裂纹的巨大眼球之前。
他擦了擦嘴角因为用力过猛而渗出的一丝魔血,脸上带着一丝酣畅淋漓之后的满足笑容。
“你的‘天道’,说白了,就是一套设置好的程序,冰冷,死板,不知变通。”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脏位置。
“而我,还有我老大,我们所追求的‘道’,是活的!是会成长的!是充满了无限可能的!”
“你用一套已经过时了几万年的老旧系统,来跟我们这些不断更新换代的‘最新版本’打,不输才怪了。”
重楼用他那套简单粗暴的“版本论”,给昊天这数万年来的第一次惨败,下了一个定义。
虽然粗俗,但却意外地直指内核。
“胡说八道!你这邪魔歪道!”
昊天发出了一声色厉内荏的咆哮,试图用自己的神威,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朕即是天理!朕即是法则!尔等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天谴?哈哈哈哈!”重楼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再次狂笑起来,“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拿什么来谴我?”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象不象一个漏气的皮球?”
重楼的话,深深地刺痛了昊天。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随着神国的破碎,自己的本源之力,正在以前所未未有的速度,疯狂地流逝。
那只巨大的眼球,光芒正在迅速变得暗淡,体积也在不断地缩小。
他,正在变弱!
“不!朕不会败!朕是永恒不灭的!”
求生的本能,让昊天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只见那只布满裂纹的巨大眼球,猛地光芒一闪,竟然强行从那破碎的神国之中脱离了出来,化作一道惨白色的流光,就想撕裂空间,逃回未知的虚空深处!
只要能逃走,只要能保住本源不灭,他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要离开这个该死的世界!这个世界太可怕了!不仅出了一个不讲道理的凡人皇帝,还有一个能斩碎天道的疯子魔神!
这游戏没法玩了!
“想跑?”
重楼见状,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残忍。
“你问过我老大的意见了吗?”
他根本没有去追,只是好整以暇地抱起了双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果不其然。
就在昊天所化的那道流光,即将撕裂空间,逃之夭夭的瞬间。
“嗡——!”
一张由无数金色气运符文组成的无形大网,毫无征兆地在天幕之上浮现,直接将他给兜了个正着!
那张大网,正是李承乾以整个大唐的国运布下的天罗地网!
在这片土地上,在他的国运笼罩之下,他就是唯一的规则!
他说不让你走,就算是真正的天道,也休想挪动分毫!
“这是……人道气运?!怎么可能如此强大?!”
被困在网中的昊天,发出了更加惊恐的尖叫。
他疯狂地左冲右突,用自己那残存的神力,不断地冲击着那张金色的大网。
然而,他的每一次撞击,都象是撞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神铁之上,非但没能撼动大网分毫,反而将自己撞得头晕眼花,本源之力流逝得更快了。
“放弃吧,鸟人。”
重楼的身影,慢悠悠地飞到了那张金色大网的前方,隔着网,看着里面那个已经缩小到只有房屋大小,还在徒劳挣扎的眼球,脸上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我老大说了,要活的。”
“所以,在你把自己的力气全部耗光之前,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否则,等下我下手重了,一不小心把你打死了,我老大会不高兴的。”
“他要是不高兴,我可就要倒楣了。”
重楼这番话,彻底击溃了昊天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
他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自己都只是那个凡人皇帝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不,连棋子都算不上。
自己,只是他用来测试手下,用来检验自己力量的……一个玩具。
一个用来给他的“猎犬”练手的,可悲的猎物。
这个认知,比肉体的死亡,更让他感到屈辱与绝望。
“啊啊啊啊啊——!李承乾!你这个窃取了世界权柄的窃贼!你不得好死!”
昊天发出了最恶毒,也最无能的诅咒。
“聒噪。”
一个冰冷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无尽的空间,直接在昊天的意志内核中响起。
紧接着,那张困住他的金色大网,猛然收紧!
“噗——!”
昊天所化的那只眼球,直接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给硬生生地挤压成了一团只有人头大小,不断闪铄着惨白色光芒的,不规则光团。
他的意志,也被这一下,给彻底挤散,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
做完这一切,重楼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像拎一个小鸡仔一样,将那个昏迷的光团从大网中拎了出来,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