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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让父亲徐骁率领三十万北凉铁骑挥师北上。
是想趁着李承乾与昊天在西境对峙的空档从背后捅金帐王庭一刀为李承乾分担压力。
可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已经没有必要了。
甚至可以说是多此一举。
有那支恐怖的大秦鬼卒在。
区区一个金帐王庭哪里还用得着她北凉铁骑去“分担压力”?
那简直就是对那支无敌雄师的一种侮辱。
“南宫。”
她再次开口。
“在。”
南宫仆射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传令给父亲。”
徐谓熊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让他立刻停止北上。”
“全军原地待命。”
“恩?”南宫仆射闻言愣了一下“停止北上?为什么?我们不是要去支持陛下的军队吗?”
在她看来既然陛下已经对草原动手了。
那她们北凉作为陛下最忠诚的“走狗”自然应该第一个冲上去为主人摇旗呐喊冲锋陷阵啊。
怎么反而要原地待命了?
“支持?”
徐谓熊闻言苦笑了一声。
“我们拿什么去支持?”
“拿我们那三十万血肉之躯的北凉铁骑去跟人家那六十万连神魔都能砍的不灭战魂抢功劳吗?”
“什么?!”
南宫仆射听得是一头雾水。
“六十万?不灭战魂?凉王妃您在说什么?”
徐谓熊没有跟她解释。
因为她知道这种事情就算解释了南宫仆射也无法理解。
她只是淡淡地说道:
“你只需要知道陛下对草原另有安排。”
“我们北凉现在要做的不是去锦上添花。”
“而是应该思考一下在这场即将席卷整个天下的神魔之战中我们应该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徐谓熊的眼中闪铄着智慧的光芒。
她知道李承乾放出大秦锐士这步棋不仅仅是为了对付金帐王庭。
更是在向整个天下宣告。
他已经不满足于仅仅当一个人间的帝王了。
他要一统诸天!
而他们北凉如果还抱着过去那种“封疆大吏”“一方诸候”的老旧思想。
迟早要被这个疯狂的新时代所淘汰!
甚至被那个喜怒无常的帝王当成下一个被清理的目标!
北凉必须转型!
必须从一个军阀势力彻底转型为大唐帝国最锋利最忠诚的一把刀!
一把陛下指向哪里他们就打向哪里绝无二话的刀!
“传我的第二道命令。”
徐谓熊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决断。
“让父亲从三十万北凉铁骑中挑选出三万最精锐最悍不畏死的百战老兵。”
“由袁左宗和徐龙象率领。”
“组成‘大雪龙骑’!”
“然后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赴长安!”
“去向陛下请命!”
“请为陛下镇守国门!”
“什么?!”
南宫仆射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
让二王爷徐龙象和北凉第一高手袁左宗率领最精锐的三万大雪龙骑去长安镇守国门?
这跟直接把北凉最内核的军事力量和最重要的继承人送到李承干的嘴边当人质有什么区别?!
“凉王妃!您疯了吗?!”
她失声惊呼。
“王爷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会的。”
徐谓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因为他比你更懂什么叫‘政治’。”
“也比你更懂什么叫‘审时度-势’。”
“更何况……”
徐谓熊顿了顿那双亮如星辰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还给他准备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什么理由?”南宫仆射下意识地问道。
徐谓-熊没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拿起一枚白子轻轻地落在了棋盘之上一个至关重要的位置。
将那条挣扎已久的黑子大龙彻底锁死。
“你去告诉他。”
“就说这是他那个已经当了‘凉妃’的女儿下的第一道‘懿旨’。”
“他若是不遵。”
“那就别怪女儿不孝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南宫仆射呆呆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谈笑之间便将自己的父亲和整个北凉的命运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女子。
心中那股刚刚才升起的敬意瞬间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她忽然觉得。
这个女人比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尊重楼。
比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屠白起。
甚至比那个喜怒无常视神魔为蝼蚁的皇帝陛下。
还要可怕!
就在徐谓熊于清凉山落子以一纸“懿旨”遥控北凉未来走向的同时。
三道黑色的流光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