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份,彻底坐实。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依旧半躬着身子,一脸躬敬的重楼。
“重楼。”
“属下在!”重楼立刻应道,这角色转换得那叫一个丝滑。
“你可知,朕为何,要将你放出?”李承乾用一种充满了考验意味的语气问道。
这是他临时想到的问题。
他想看看,这个魔尊,到底能脑补出个什么花样来。
果然,重楼听到这个问题,那张俊美邪异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战意的火焰。
“属下斗胆猜测,大帝将重楼放出,一则是为了考验重楼这万年来的心性,看我是否还有资格,追随大帝。”
“二则……是因为大帝您,也感觉到了吧?”
重楼说到这里,语气变得凝重了起来。
“感觉到什么?”李承乾顺着他的话问道,心里却在犯嘀咕,我感觉到啥了?我只感觉到你这家伙挺能脑补的。
“那股……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令人作呕的光明气息!”重楼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以及,这片天地,正在走向崩坏的哀鸣!”
另一个世界?光明气息?
李承乾心中一动,立刻就想到了西陵神殿和那个所谓的“昊天”。
看来,这个重楼,知道的不少啊!
“不错。”李承干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你倒是没有让朕失望。”
“这片天地,病了。”
李承乾背着手,走到城墙边,远眺着西方,声音变得悠远而又深沉。
“一些不属于这里的客人,不请自来,想要在这片土地上,播撒他们那套虚伪的光明。”
“他们自诩为天,想要审判众生。”
“而这片天地本身,也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正在走向衰败和崩溃。”
“内忧外患,大厦将倾。”
李承乾说到这里,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重楼。
“所以,朕需要一把刀。”
“一把足够锋利,能够为朕,斩碎一切内外之敌的刀!”
“而你,重楼,就是朕选中的,那把刀!”
李承干的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充满了王霸之气。
他自己都快要信了。
重楼更是听得热血沸腾,浑身的魔气都差点压制不住。
“大帝!”
他再次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斗。
“重楼,愿为大帝之刃!斩神!灭佛!荡平诸天!”
“为您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永恒魔……啊不,永恒的时代!”
他差点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很好。”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该怎么从他嘴里,套出更多关于“勾陈大帝”的信息。
“不过,在此之前,朕有一个问题,要问你。”李承乾故作沉吟地说道。
“大帝请讲!重楼知无不言!”
“关于朕的……过往。”李承乾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万年光阴,太过久远。朕的许多记忆,都已在轮回之中,变得模糊。”
“朕只记得,当年,似乎与你,在神界,大战了数百回合。”
“至于后来,为何要将你镇压在此,朕却有些,记不清了。”
李承乾半真半假地说道。
他必须给自己找个失忆的借口,否则,一个连自己当年干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帝”,也太说不过去了。
“原来如此!”
重楼闻言,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就说嘛,大帝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有点陌生。
原来是在轮回中,遗忘了部分记忆。
这很正常。
就算是神只,也无法完全抵抗轮回之力的磨损。
“回大帝!”重楼站起身,开始为李承乾,讲述那段被尘封的“历史”。
“当年,我初入魔尊之境,自认天下无敌,不满足于只在魔界称雄,便打上了神界。”
“我一路从南天门,杀到了凌霄宝殿,神界诸神,竟无一人,是我一合之将!”
重楼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无比自傲的神色。
那确实是他一生之中,最高光的时刻。
“就在我以为,神界也不过如此,准备将那神界的鸟皇帝从他的宝座上踹下去的时候,您,出现了。”
重楼看向李承干的眼神,再次充满了崇敬。
“您当时,正是神界的勾陈大帝,执掌天规,统御万雷。”
“您只出了一招。”
重楼伸出了一根手指。
“您只是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孽障,安敢在此放肆’。”
“然后,我就感觉,整个天地的法则,都在排斥我,挤压我。我引以为傲的魔功,在您的面前,脆弱得就象一张纸。”
“我甚至,连反抗的馀地都没有,就被您,从神界,直接打落到了这凡间,镇压在了这座塔下。”
重楼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羞愧,反而充满了对那种绝对力量的向往。
“后来,我才知道,您当时动用的,是言出法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