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还没有输得一败涂地!
“衍圣公!”
李世民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咆哮,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扑到城垛边,指着下方的李承乾,对着孔伯渊高呼:“衍圣公救我!此子已然疯魔!快!快救救朕!救救大唐的江山社稷啊!”
这声泣血的呼喊,如同火上浇油!
“陛下乃天命所归,拨乱反正,正在今日!”
孔伯渊高声应和,他身后的浩然正气,随着李世民这位“正统”皇帝的呼救,竟再次暴涨三分!
金色的光华,几乎要将半个玄武门都笼罩进去!
局势,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惊天的逆转!
玄武门城楼上,李世民看着下方那金光万丈、正气凛然的衍圣公,看着那龙气护体、渊渟岳峙的陇西老祖,那颗被绝望与鲜血浸泡得冰冷的心,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翻盘的希望!
“孽子!”
李世民扶着城垛,挣扎着站直了身体,他指着城楼下那道孤高的玄衣身影,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却充满了底气,“你看到了没有!天理昭昭!人心向背!”
“衍圣公代表天下士子,皇叔代表我李氏宗族!他们,都站在朕这一边!你弑兄囚父,倒行逆施,已是天人共弃!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他的吼声,在浩然正气与皇道龙气的加持下,回荡在玄武门前,竟隐隐压过了那百万大军逼近的铁蹄之声!
李承乾闻言,只是缓缓抬起眼皮,那张俊美而冷酷的脸上,甚至连嘲弄的表情都欠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在看一个上蹿下跳,却无足轻重的蝼蚁。
然而,就在李世民以为胜券在握,衍圣公孔伯渊以为已经占据道义上风的瞬间——“铮——!”
一声剑啸,毫无征兆地从天际尽头传来!
这声音,初时还远在天边,细若游丝,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由远及近,变得高亢、清越、霸道!
那啸声之中,不含杀意,却带着斩断乾坤、重塑日月的无上意志!
在这声剑啸面前,衍圣公那煌煌大气的浩然正气,竟如同被巨浪拍打的沙堡,剧烈地晃动起来!
李道玄周身的皇道龙气,也发出了不安的低吟!
所有人,包括天空中的三千剑仙,都骇然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道青色的流光,撕裂了空间,以一种超越了世人理解的速度,瞬息而至,悬停在了玄武门的正上空!
光芒散去,显现出一位身着朴素青色道袍,手持一柄古朴木剑的老道。
他鹤发童颜,双目开阖间,有星辰生灭,周身没有任何惊天气势,却自然而然地成了这片天地的中心。
在他身后,五位同样气息深不可测,身着各色道袍的老者悄然浮现,分列左右,神情肃穆。
“恭迎掌教!”
“恭迎五位长老!”
天空之中,原本被浩然正气压得剑光摇曳的凤道人与虎道人,在看到来人的瞬间,脸上露出了无比躬敬与狂热的神色,与那三千剑仙齐齐躬身行礼!
随着他们的参拜,那原本有些凝滞的剑阵,瞬间变得圆融无碍,锋锐的剑意比之前强盛了何止十倍!
青色的剑光直冲云宵,竟反过来将衍圣公的金色浩然正气,压得节节败退!
来者,赫然是蜀山剑派的当代掌教——清微道长!
玄武门下,孔伯渊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在看到青袍老道出现的刹那,终于彻底变了颜色!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愤怒、以及深深不解的骇然!
他手中的鸠杖,因为主人的心神巨震而微微颤斗。
李世民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这道从天而降的身影,彻底浇灭,只剩下一缕青烟。
他呆呆地看着天空,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清微!?”
孔伯渊失声惊呼,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斗。
他死死地盯着天空中的老道,厉声质问道:“清微道长!神州大地,妖魔四起!你不在蜀山之上,镇守那万年锁妖塔,跑到我这凡尘俗世的长安城来,意欲何为!”
玄武门上空,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孔伯渊那句厉声质问,挟着儒门千年的威严,回荡在天地之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不在蜀山之上,镇守那万年锁妖塔,跑到我这凡尘俗世的长安城来,意欲何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位刚刚降临的青袍老道身上。
他们想知道,这代表着方外至高力量的蜀山掌教,将如何回应这关乎天下正统的质询。
然而,清微道长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包括李世民在内,都陷入了更深的、无边的骇然之中。
只见他那古井无波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扫了下方的衍圣公与陇西老祖一眼,在看两只聒噪的夏虫。
随即,他转过身,竟是对着城楼之上,那道一身玄衣、满身血气的年轻身影,缓缓地、躬敬地,行了一个道门嵇首大礼!
“贫道清微,”
他的声音清朗而悠远,不带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