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才如何逼迫朕吗?!”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那沉重的木料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
“他们要朕下罪己诏!要朕禅让!要朕死!!”
最后的“死”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屈辱和暴怒。
他觉得荒谬,觉得可笑。
陇西李氏,他李唐的同宗,族长被李承乾杀得只剩下一个光杆司令,现在,他竟然要为那些逼死君主的叛逆求情?
这世道,是彻底疯了吗?
李承乾对这些背主求容的五姓七望官员,没有任何好脸色。
此刻,他终于抬起眼皮,那双幽深的眸子扫过殿外那一张张或惊恐、或希冀的脸,最终落在了李泰煦的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悲泯的……
厌烦。
就象在看一只在蛛网中徒劳挣扎的飞蛾。
李泰煦对上李承干的目光,浑身一颤,那眼神里的轻篾,比任何刀剑都更加伤人。
他心中的仇恨瞬间被引爆,盖过了对帝王之怒的恐惧。
“臣不是为他们求情!”
他凄厉地叫着,额头的鲜血混着泥土,糊满了他的脸,“臣是要揭发!揭发这个逆子!这个恶魔!”
他再次将头重重磕下,哭嚎道:“陛下,您被骗了!我们所有人都被他骗了!清河崔氏是他灭的!我陇西李氏满门,也是被他屠尽的啊!他才是那个藏在幕后,搅动风云,意图颠复我大唐江山的罪魁祸首!”
“这些世家,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是他故意纵容,引诱他们犯下今日这等大错!为的就是借您的手,清除异己!陛下!您不能杀他们,您若是杀了他们,就正中了这个逆子的下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