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杀气冲天,不知是何方精锐?而这位……女将军,更是英姿飒爽,非同凡响,老臣孤陋寡闻,竟不知我大唐还有如此巾帼英雄。”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点出了兵马之事,又将矛头直指花木兰的性别。
李承乾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笑道:“房相过誉了。这位是花木兰将军,乃本宫在荆州新募的将领。至于那些兵马,不过是些新兵蛋子,本宫带他们来长安,见见世面罢了。”
“见见世面?”
房玄龄抚着胡须,笑呵呵地说道,“殿下说笑了。能有如此军威,岂是新兵可比?只是……老臣有一事不明,还请殿下解惑。”
“房相请讲。”
“自古以来,军营乃阳刚之地,军中将士,皆是血气方刚的虎狼之士。”
房玄龄的语气依旧温和,但话语却变得尖锐起来,“以女子之身,统领千军万马,这……这恐怕是闻所未闻。老臣并非轻视女子,只是担忧,军心不稳,恐生哗变啊。”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质疑了。
他在质疑李承干的用人,更在质疑花木兰的能力。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不等他开口,一直沉默不语的花木兰,站了起来。
她对着房玄龄微微一欠身,声音清冷如冰:“房相的担忧,木兰明白。不过,军中只认实力,不分男女。”
房玄龄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拍了拍手,门外,一个身材魁悟如铁塔壮汉走了进来。
这人太阳穴高高鼓起,双臂肌肉虬结,一看便是外家功夫的顶尖好手。
“这是老夫的门客,姓王,平日里自诩武艺不凡,总是手痒。”
房玄龄笑眯眯地说道,“不知花将军,可否愿意指点他一二?也正好让老夫这等俗人,开开眼界,见识一下,能统领三千铁浮屠的将军,究竟是何等风采。”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羞辱。
赢了,房玄龄可以说太子府的将军恃强凌弱,欺负一个门客。
输了,那李承干和花木兰将颜面扫地,沦为整个长安的笑柄。
李承乾看向花木兰,用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花木兰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请。”
她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站在原地,对着那名王姓门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王姓门客狞笑一声,他早就看这个小白脸似的女人不顺眼了。
他大喝一声,蒲扇大手带着恶风,直接朝着花木兰的脖颈抓来!
他要一把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提起来!
然而,他的手刚到一半,眼前便失去了花木兰的身影。
“人呢?”
他心中一惊,下一秒,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他的手腕处传来。
花木兰不知何时已经闪到了他的身侧,纤细的手指,如同铁钳扣住了他的脉门。
她只是轻轻一拧,一拉!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
王姓门客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他那粗壮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整个人被这股巧劲带着,身不由己地向前扑倒。
花木兰没有停手。
她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弓,手肘顺势向前一顶,正中王姓门客的后心。
“砰!”
一声闷响。
那铁塔壮汉,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如同一个破麻袋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书房的柱子上,然后软软地滑倒在地,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一呼一吸之间。
书房内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残忍的手段,惊得魂飞魄散。
房玄龄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端着茶杯的手,在微微颤斗,茶水溢出,打湿了他的官袍,他却浑然不觉。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颜面无光。
花木兰缓缓收回手肘,站直了身体。
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房玄龄,扫过院中那些禁若寒蝉的家丁护卫。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在那平静之下,却藏着一丝无人能懂的隐忍和疲惫。
她不喜欢这样,但她必须这样。
因为她是女人,所以她要比男人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去击碎所有的质疑和轻视。
这一刻,她在太子府所有人的心中,竖起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威严雕像。……
与此同时,五姓七望的府邸之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什么?李承乾带了三千兵马进了长安?!”
太原王氏的家主,失手打翻了心爱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也毫无知觉。
“消息属实吗?他……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