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顺,现在不趁机处置,恐怕会留下后患,我应当亲自前往灵州招抚他们。去年征伐辽东的军队,都不再调发。”
当时太子应当跟随太宗出行,少詹事张行成上奏疏,认为:“皇太子跟随陛下前往灵州,不如让他留守监国,接待百官,熟悉政务,这样既可以成为京师的重要屏障,又能向天下展示陛下的盛德。陛下应当割舍私人慈爱,遵从公义。”太宗认为他忠心耿耿,提拔他为银青光禄大夫。
李世积抵达郁督军山,薛延陀酋长梯真达官率领部众前来投降。薛延陀的咄摩支向南逃奔到荒凉的山谷中,李世积派遣通事舍人萧嗣业前往招抚慰问,咄摩支向萧嗣业投降。他的部落仍然犹豫不决,李世积率军追击,前后斩杀五千多人,俘获男女三万多人。秋季七月,咄摩支抵达京城,被任命为右武卫大将军。
八月甲子日,太宗立皇孙李忠为陈王。
己巳日,太宗前往灵州。江夏王李道宗的军队渡过沙漠后,遭遇薛延陀阿波达官的几万军队抵抗,李道宗击败敌军,斩首一千多人,追击了二百里。李道宗与薛万彻各自派遣使者招抚敕勒各部,他们的酋长都很高兴,叩拜请求入朝。庚午日,车驾抵达浮阳。回纥、拔野古、同罗、仆骨、多滥葛、思结、阿跌、契苾、跌结、浑、斛薛等十一姓部落各自派遣使者入朝进贡,说:“薛延陀不侍奉大国,暴虐无道,不能做我们的君主,他这是自取灭亡,如今部落四散奔逃,不知去向。我们各自有分属的土地,不跟随薛延陀逃走,愿意归顺天子。希望陛下怜悯我们,请求设置官府,养育我们。”太宗十分高兴。辛未日,太宗下诏宴请回纥等部落的使者,赏赐并授予官职,赐给他们的酋长玺书;派遣右领军中郎将安永寿回访。
壬申日,太宗前往汉代旧甘泉宫,下诏称:“戎狄与天地一同产生,与上古帝王并列,他们制造灾祸,从朝代初期就开始了。我姑且派遣偏师,就擒获了颉利可汗;刚刚施展朝廷的谋略,就消灭了薛延陀。铁勒一百多万户,分散居住在北方沙漠,远道派遣使者,归顺朝廷,请求编入户籍,成为州郡;自从开天辟地以来,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应当准备礼仪祭祀宗庙,并且向天下颁布告示。”
庚辰日,太宗抵达泾州;丙戌日,越过陇山,到达西瓦亭,视察马群。九月,太宗抵达灵州,敕勒各部俟斤派遣的使者相继到达灵州的有几千人,他们都说:“希望得到天子陛下作为我们的天可汗,让我们的子子孙孙永远做天子陛下的臣民,我们就死而无憾了。”甲辰日,太宗亲自作诗记述这件事,序言写道:“雪耻酬百王,除凶报千古。”公卿大臣请求在灵州刻石立碑;太宗采纳了他们的建议。
特进同中书门下三品宋公萧瑀,性情孤傲耿直,与同僚大多不和,曾对太宗说:“房玄龄与中书门下的大臣们结党营私,不忠于陛下,执掌大权相互勾结。陛下不详细了解,他们只是还没有谋反罢了。”太宗说:“你的话未免太过分了!君主选拔贤才作为辅佐,应当推心置腹信任他们。人不可能完美无缺,必须舍弃他们的短处,取用他们的长处。我虽然不算聪明,也不至于糊涂到分不清善恶好坏,竟然到这种地步!”萧瑀内心感到不安,又多次违背太宗的旨意,太宗也对他心怀不满,但因为他大多时候忠心正直,不忍心废弃他。
太宗曾对萧瑀说:“你既然信奉佛教,为什么不出家?”萧瑀于是请求出家。太宗说:“我也知道你一向喜好佛教,现在不违背你的意愿。”不久后萧瑀又进言说:“我刚才思考了一下,不能出家。”太宗认为萧瑀在群臣面前说话反复无常,因此心里格外不满;恰逢萧瑀声称脚痛不上朝,有时到了朝堂却不进见。太宗知道萧瑀始终心怀不满,冬季十月,亲自下诏列举他的罪状说:“我对佛教并不推崇。追求佛教教义的人没有在将来得到福报,修习佛教的人反而在过去遭受祸患。至于梁武帝潜心佛教,简文帝一心向佛,耗尽国库财物供养僧人,耗费人力修建佛塔寺庙。等到三淮地区战乱四起,五岭一带烽烟不断,他们只能在逃亡中苟延残喘,子孙后代灭亡都来不及,国家瞬间变成废墟,佛教所说的因果报应,多么荒谬啊!萧瑀重蹈覆辙,沿袭亡国的遗风;舍弃公义追求私利,不能明辨显达与隐退的界限;身处俗世却口谈佛道,无法分辨邪恶与正直的本心。积累几代人的灾祸根源,祈求自身的福报,对上违背君主,对下煽动浮华风气。自己请求出家,不久又反悔。一会儿肯定一会儿否定,就在瞬息之间;自我肯定自我否定,发生在朝堂之上。违背了栋梁之臣的体统,怎么能有被众人敬仰的器量呢!我隐忍至今,萧瑀却毫无悔改之意。可任命他为商州刺史,免去他的封爵。”太宗从高丽返回后,盖苏文更加骄横放纵,虽然派遣使者上表,但言辞大多荒诞不经;又对唐朝使者傲慢无礼,常常窥伺边境寻找入侵的机会。太宗多次下令让他不要进攻新罗,但他仍然侵略不止。壬申日,太宗下诏不再接受高丽的朝贡,重新商议讨伐高丽的事宜。
丙戌日,车驾返回京城。
冬季十月己丑日,太宗因为前往灵州往返途中,冒着严寒疲惫不堪,想要在年底前专心调养身体。十一月己丑日,下诏祭祀、奏章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