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都被抢掠一空。
沙钵略可汗还想继续南下入侵,达头可汗不同意,率领自己的军队离去。长孙晟又劝说沙钵略可汗的儿子染干,让他谎称对沙钵略说:“铁勒等部落反叛,想要袭击您的牙帐。”沙钵略可汗十分畏惧,于是撤军返回塞外。
隋主即位后,对待后梁国主的恩宠礼遇更加优厚。这一年,隋主迎娶后梁国主的女儿为晋王妃,又打算让自己的儿子杨瑒娶兰陵公主为妻。因此废除了江陵总管这一职位,后梁国主才得以完全自主地治理国家。
到了公元583年春季,正月庚子日,隋朝即将迁入新都,大赦天下。壬寅日,陈朝大赦天下,改年号为至德。
起初,陈后主因受伤无法处理政务,无论政事大小,都由长沙王陈叔坚裁决,他的权势震动朝廷。陈叔坚颇为骄横放纵,陈后主因此对他产生猜忌。都官尚书山阴人孔范、中书舍人施文庆都厌恶陈叔坚,且深受陈后主宠信,日夜寻找他的过失,在陈后主面前诋毁他。陈后主于是保留陈叔坚骠骑将军的本号,给予三司的礼仪待遇,将他外放为江州刺史;任命祠部尚书江总为吏部尚书。
二月癸巳日,陈朝将孝宣皇帝安葬在显宁陵,庙号高宗。
陈朝右卫将军兼中书通事舍人司马申掌管机密事务后,大肆作威作福,经常诋毁他人。他善于揣摩君主的心意,对冒犯自己的人,必定用委婉的言辞加以诬陷;对依附自己的人,就趁机提拔。因此朝廷内外的官员,都随风附和他。
陈后主想任用侍中、吏部尚书毛喜为仆射,司马申厌恶毛喜刚正不阿,对陈后主说:“毛喜是我的妻兄,高宗在世时,他曾说陛下有酗酒的过失,请求驱逐宫中大臣,陛下难道忘了吗?”陈后主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陈后主的伤势痊愈后,在后殿设宴庆贺,召集吏部尚书江总以下官员奏乐赋诗。酒酣之际,下令召毛喜前来。当时高宗的丧事刚结束不久,毛喜见此情景,心中不悦;想要劝谏,陈后主却已喝醉。毛喜走上台阶,假装心脏病发作,倒在台阶下,被人抬出宫中。陈后主酒醒后,对江总说:“我后悔召毛喜来,他其实没有病,只是想阻止我的欢宴,不满我的所作所为罢了。”于是与司马申商议说:“这个人意气用事,我想把他交给鄱阳王兄弟,让他们报仇,可行吗?”司马申回答说:“他最终不会为陛下效力,愿遵圣旨。”中书通事舍人北地人傅縡争辩说:“不能这样做。如果允许报仇,那把先皇置于何地呢?”陈后主说:“那就把他贬到一个小郡,不让他参与政事好了。”于是任命毛喜为永嘉内史。
三月丙辰日,隋朝迁都至新都大兴城。
隋朝首次规定百姓二十一岁成年,将服役者每年十二番(轮流服役)改为每年服役二十天,将征收的调绢一匹改为二丈。北周时期的酒坊专卖、盐池盐井垄断制度,到这时全部废除。秘书监牛弘上表说:“典籍屡次历经战乱,大多散失。北周收集的书籍,仅有一万卷。平定北齐后所得的书籍,除去重复繁杂的部分,只增加了五千卷。搜集典籍的时机,正逢圣明之世。治理国家的根本,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怎能让典籍流落民间,不归官府所有!必须凭借天子的权威强制征集,用微薄的利益加以引诱,这样珍贵的典籍必定会汇聚而来,藏书阁也会因此充实。”隋主听从了他的建议。丁巳日,下诏在全国范围内收购散失的书籍,每献上一卷书,赏赐一匹细绢。
夏季四月庚午日,吐谷浑入侵隋朝临洮郡。洮州刺史皮子信出兵迎战,战败身亡;汶州总管梁远率军击退吐谷浑军队。吐谷浑又入侵廓州,被州兵击退。
突厥多次入侵隋朝。隋主下诏说:“从前北周、北齐相互抗衡,分割中原,突厥这一蛮族,同时与两国往来。北周担忧东边,害怕北齐与突厥关系深厚;北齐担忧西边,畏惧北周与突厥交情密切。双方都认为突厥的态度轻重,关系到国家的安危,都是因为有强大的敌人威胁,想要减少一边的防御力量。朕认为加重百姓赋税,过多地恩惠这些豺狼,他们却从未感恩,反而凭借这些资助前来侵犯。用礼仪加以节制,不再白白耗费财物,减轻徭役赋税,国家府库就会有余。将原本要送给突厥的财物,用来赏赐将士;让奔波于道路的百姓休息,专心从事耕作纺织;平定边境、战胜敌人的策略,早已在朕心中谋划妥当。这些凶恶愚昧的蛮族,不明白朕的深远用意,将天下大定的时代,比作战国纷争之时;凭借昔日的骄横,结下如今的怨恨。近来他们倾巢而出,一同侵犯北方边境,这大概是上天发怒,将他们驱赶到我们的刀斧之下。各位将领此次出征,既要讨伐又要安抚,有投降的就接纳,有违抗的就处死,让他们不敢再向南窥探,永远臣服于朝廷的刑罚。何必需要他们派王子入朝为质,又何必劳烦他们像当年匈奴那样在渭桥朝拜!”
于是任命卫王杨爽等人为行军元帅,兵分八路出塞攻打突厥。杨爽统领总管李充等四位将领从朔州道出兵,己卯日,在白道与沙钵略可汗相遇。李充对杨爽说:“突厥因屡次获胜而轻敌,必定轻视我们且没有防备。用精兵袭击他们,一定能打败他们。”各位将领大多表示怀疑,只有长史李彻赞同,于是李充与李彻率领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