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呢?”晋公宇文护不听劝阻。
闰六月初三,北周派遣襄州总管卫公宇文直统领柱国陆通、大将军田弘、权景宣、元定等人率军援助华皎。
初六,北齐左丞相咸阳武王斛律金去世,享年八十岁。斛律金的长子斛律光担任大将军,次子斛律羡及其孙子斛律武都都担任开府仪同三司,分别镇守地方重镇,其余子孙封侯显贵者众多。斛律家族中出了一位皇后、两位太子妃、三位公主,侍奉北齐三代君主,尊贵宠爱无人能及。自北齐肃宗以来,斛律金受到的礼遇敬重尤为深厚,每次朝见,皇帝常常允许他乘坐人拉的步挽车到宫殿台阶前,有时还派羊车迎接他。但斛律金并不以此为喜,曾对斛律光说:“我虽然不读书,但听说自古以来外戚很少有能保全家族的。女儿如果受到宠爱,就会被其他权贵嫉妒;如果不受宠爱,就会被天子憎恶。我家凭借功勋劳绩获得富贵,何必依靠女儿的宠爱呢!”
初七,北齐任命东平王高俨为录尚书事,左仆射赵彦深为尚书令,数远为左仆射,中书监徐之才为右仆射。数远是数昭的儿子。
秋七月初四,陈朝册立皇子陈至泽为皇太子。
八月,北齐任命任城王高湝为太师,冯翊王高润为大司马,段韶为左丞相,贺拔仁为右丞相,侯莫陈相为太宰,娄睿为太傅,斛律光为太保,韩祖念为大将军,赵郡王高睿为太尉,东平王高俨为司徒。
高俨深受北齐太上皇高湛和胡皇后的宠爱,当时兼任京畿大都督、领军大将军、御史中丞。按照北魏旧制,御史中丞外出时,与皇太子分路而行,王公大臣都要远远停下马车,卸下车轮,将车轭放在地上,等待御史中丞经过;如果有迟缓违抗者,御史中丞的前驱卫士就用红棒击打。自从迁都邺城后,这一礼仪就废弃了。太上皇想要尊崇宠爱高俨,下令完全恢复旧制。高俨初次从北宫出发,前往御史中丞官署就职时,京畿的步兵骑兵、领军府的官员属吏、御史中丞的仪仗队、司徒的卤簿(仪仗队)全部随行。太上皇与胡皇后在华林园东门外设置帷幕观看,派遣宦官骑马疾驰前往仪仗队,想要进入其中,却被卫士拦住。宦官声称奉皇帝敕令,卫士当即用红棒击碎他的马鞍,马匹受惊,宦官摔倒在地。太上皇大笑,认为卫士做得好,又下令让仪仗队停下,对高俨慰劳问候了很久。围观的百姓挤满了邺城。
高俨常年在宫中居住,坐在含光殿处理政事,他的叔父们都要向他跪拜。太上皇有时前往并州,高俨总是留守邺城。每次送行,有时送到半路,有时送到晋阳才返回。他使用的器物、玩赏的物品、穿着的服饰,都与北齐后主高纬相同,所需之物全部由官府供给。他曾在南宫看到新鲜的冰块和早熟的李子,返回后愤怒地说:“兄长已经有了,我为何偏偏没有!”从此,后主如果先得到新奇的东西,属官和工匠必定会获罪。高俨性情刚决,曾对太上皇说:“兄长懦弱无能,怎能统领左右之人!”太上皇常常称赞他的才能,有废黜后主、立高俨为帝的想法,胡皇后也极力劝说,但后来未能实行。
华皎派遣使者引诱章昭达,章昭达将使者逮捕并送往建康;华皎又引诱程灵洗,程灵洗将使者斩首。武州是华皎的心腹之地,他派遣使者劝说旅都督陆子隆归附,陆子隆不从;华皎派兵攻打武州,但是未能攻克。巴州刺史戴僧朔等人都隶属于华皎,长沙太守曹庆等人原本就是华皎的部下,于是纷纷投靠他。司徒陈顼担心长江上游的地方官员都归附华皎,于是特赦湘州、巴州二州的罪犯。
九月初七,朝廷将华皎的家属全部处死。
后梁任命华皎为司空,派遣柱国王操率领两万军队与华皎会师。北周的权景宣率领水军,元定率领陆军,由卫公宇文直统一指挥,与华皎一同顺江而下。淳于量的军队驻扎在夏口,宇文直的军队驻扎在鲁山,元定率领数千步兵骑兵包围郢州。华皎的军队驻扎在白螺,与吴明彻等人对峙。徐度、杨文通从岭路袭击湘州,俘获了华皎留下的全部军士家属。
华皎从巴陵与北周、后梁的水军顺流乘风而下,军势十分强盛,双方在沌口展开激战。淳于量、吴明彻招募军中的小型战船,悬赏大量金银,命令它们率先出击,承受西军(北周、后梁、华皎联军)大型战船的拍击(古代战船的武器,用机械投掷石块或大木);西军各战船的拍击武器都用尽后,淳于量等人再用大型战船发起拍击,西军的战船全部被击碎,沉没在江中。西军又用战船装载柴草,借着风力纵火。不久风向逆转,大火反而烧向自身,西军大败。华皎与戴僧朔独自乘坐一艘小船逃走,经过巴陵时不敢靠岸,径直逃往江陵;卫公宇文直也逃往江陵。
元定的军队孤军深入,进退无路,只好砍伐竹子开辟道路,一边作战一边撤退。想要前往巴陵,而巴陵已经被徐度等人占据。徐度等人派遣使者假装与元定结盟,许诺放他返回北周;元定相信了,解除武装前往拜见徐度,徐度趁机将他逮捕,其部下全部被俘,还擒获了后梁大将军李广。元定悲愤交加而死。
华皎的党羽曹庆等四十余人全部被处死。唯独岳阳太守章昭裕(章昭达的弟弟)、桂阳太守曹宣(陈高祖的旧臣)、衡阳内史汝阴人任忠(曾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