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相知的心意;该怎么办才好呢?”尚书令史麻瑶越次上前说:“保持节俭,才能彰显他的美德。”宇文泰采纳了他的建议。苏绰归葬武功,只用一辆布车装载灵柩,宇文泰和众公卿步行送出同州城外。宇文泰在车后洒酒祭奠,说:“尚书一生所做的事情,妻子兄弟不知道的,我都知道。只有你了解我的心意,我知道你的志向,正要一同平定天下,你却突然离我而去,怎么办啊!”于是放声痛哭,不知不觉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上。
东魏司徒、河南大将军、大行台侯景,右脚偏短,不擅长骑马射箭,但富有谋略。众将领中高敖曹、彭乐等人都勇冠一时,侯景常常轻视他们,说:“这些人都像野猪一样横冲直撞,能有什么作为!”侯景曾经对丞相高欢说:“希望能得到三万兵力,横行天下,必定要渡过长江,活捉萧衍这个老头子,让他做太平寺的住持。”高欢派他率领十万兵力,全权管辖河南地区,对他的信任和重用如同自己的半个身体。
侯景一向轻视高澄,曾经对司马子如说:“高王在世,我不敢有二心;高王去世后,我不能和这个鲜卑小儿共事!”司马子如急忙捂住他的嘴。等到高欢病重,高澄伪造高欢的书信召唤侯景。在此之前,侯景与高欢约定说:“如今我手握重兵在远方,有人容易从中作伪,你所赐予的书信都请加上一个微小的墨点作为标记。”高欢听从了他的约定。侯景收到书信后,发现没有墨点,便推辞不去;又听说高欢病重,采用他的行台郎颍川人王伟的计策,于是率领军队固守自保。
高欢对高澄说:“我虽然生病,但看你的脸上还有额外的忧虑,为什么呢?”高澄还没来得及回答,高欢说:“难道是担忧侯景叛乱吗?”高澄回答说:“是的。”高欢说:“侯景全权管辖河南地区,已经十四年了,一直有飞扬跋扈的志向,只有我能够驾驭包容他,不是你所能控制的。如今天下尚未平定,不要急于发布我的死讯。库狄干是鲜卑老将,斛律金是敕勒老将,他们性情耿直,最终不会背叛你。可朱浑道元、刘丰生,从远方前来投奔我,必定没有二心。潘相乐原本是僧人,心地平和宽厚,你们兄弟会得到他的助力。韩轨稍微有些愚直,应当宽容对待他。彭乐是难得的亲信,应当加以防备保护。能够与侯景抗衡的,只有慕容绍宗,我故意不提拔他,就是把他留给你。”又说:“段孝先(段韶)忠诚正直,仁厚宽厚,智勇双全,亲戚之中,只有这个人,军国大事,应当和他一同谋划。”还说:“邙山之战,我没有采纳陈元康的建议,给你留下了祸患,我死不瞑目!”潘相乐是广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