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钱。
壬子,东魏任命高澄为大将军、领中书监,元弼为录尚书事,左仆射司马子如为尚书令,侍中高洋为左仆射。
丞相高欢大多时间驻守在晋阳,孙腾、司马子如、高岳、高隆之都是高欢的亲信旧部,被委以朝政大权,邺城人称他们为“四贵”,他们的权势威震朝廷内外,大多专横跋扈、骄奢贪婪。高欢想要削弱他们的权力,因此任命高澄为大将军、领中书监,将门下省的机要事务全部划归中书省管辖,文武官员的赏罚都要禀报高澄。孙腾见到高澄时,不肯完全行礼,高澄呵斥手下将他从座位上拉下来,用刀环击打他,然后将他罚站在门外。太原公高洋在高澄面前拜见高隆之,称他为叔父,高澄愤怒地责骂了高洋。高欢对众公卿说:“儿子们渐渐长大了,各位应当回避他们。”于是公卿以下的官员,见到高澄无不敬畏。库狄干是高澄姑母的女婿,从定州前来拜见高澄,站在门外三天才得以见到。
高澄想要在东魏孝静帝身边安插亲信,于是提拔中兵参军崔季舒为中书侍郎。高澄每次向孝静帝进呈奏章,有所劝谏请求时,有时文辞繁杂,崔季舒总会加以修饰,使奏章通顺易懂。孝静帝回复高澄父子的话语,也常常与崔季舒商议,说:“崔中书就像是我的乳母。”崔季舒是崔挺的侄子。
五月甲申朔,西魏丞相宇文泰前往长安朝见文帝。尚书令何敬容的妾弟盗取官米,何敬容写信嘱托领军河东王萧誉帮忙求情;丁酉,何敬容因这件事被免去官职。
东魏广阳王元湛去世。
西魏琅邪贞献公贺拔胜留在东魏的几个儿子,都被丞相高欢下令杀死,贺拔胜愤恨交加,一病不起而去世。丞相宇文泰常常对人说:“众将面对敌军时神色都会变动,唯独贺拔公在战场上如同平时一样镇定,真是真正的大勇之人!”
秋季,七月,西魏改革权衡度量制度,命令尚书苏绰对之前的三十六条制度进行增减修订,汇总为五卷,颁布施行。选拔贤能之人担任州牧、郡守、县令,都按照新制度派遣。几年之内,百姓都从中受益。
西魏自从正光年间以后,政令刑罚松弛放纵,在位的官员大多贪污腐败。丞相高欢上奏请求任命司州中从事宋游道为御史中尉,高澄坚决请求任命吏部郎崔暹担任这一职务,任命宋游道为尚书左丞。高澄对崔暹、宋游道说:“你们一人在御史台,一人在尚书省,应当让天下变得肃然有序。”崔暹选拔毕义云等人担任御史,当时的人都称赞他选人得当。毕义云是毕众敬的曾孙。高澄想要借助崔暹的威势,在众公卿聚会时,让崔暹后到,通报姓名后,崔暹抬头挺胸、缓步而入,两人提着衣襟跟在他身后;高澄在庭院中对着他作揖,崔暹毫不谦让地坐下,酒过两巡后,便起身告辞。高澄挽留他吃饭,崔暹说:“刚刚接到敕令,要去御史台核查事务。”于是没有留下吃饭就离开了,高澄亲自送他到台阶下。有一天,高澄与众公卿外出,前往东山,在路上遇到崔暹,前面的仪仗被崔暹的红色木棒击打,高澄调转马头避开了他。
尚书令司马子如因是丞相高欢的旧友,担任要职,意气骄横,与太师咸阳王元坦贪婪无度;崔暹先后弹劾司马子如、元坦以及并州刺史可朱浑道元等人的罪状,无不直言不讳、极力弹劾。宋游道也弹劾司马子如、元坦以及太保孙腾、司徒高隆之、司空侯景、尚书元羡等人。高澄将司马子如逮捕入狱,仅仅一夜之间,司马子如的头发就全部变白了,他供词说:“司马子如从夏州拄着拐杖投奔相王(高欢),相王给了我一辆没有帷盖的车,一头母牛和一头小牛,小牛在路上死了,只剩下牛的角,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从别人那里得到的。”丞相高欢写信敕令高澄说:“司马令是我的旧友,你应当宽容他。”高澄在大街上勒住马,释放了司马子如,解开他的枷锁;司马子如恐惧地说:“不是要杀我吧?”
八月癸酉日,东魏削除司马子如的官职爵位。九月甲申日,任命济阴王元晖业为太尉;太师咸阳王元坦被免去官职,以王爵身份回到府第,元羡等人都被免官,其余被处死或罢黜的官员有很多。过了很久,高欢见到司马子如,怜悯他憔悴的模样,用膝盖顶着他的头,亲自为他捉虱子,赏赐他一百瓶酒、五百头羊、五百石米。
高澄在众权贵面前极力称赞崔暹,并且告诫他们要谨慎对待崔暹。丞相高欢写信给邺城的各位权贵说:“崔暹身居御史台要职,咸阳王、司马令都是我平民时期的旧友,论尊贵亲近,没有人能超过他们二人,如今他们同时获罪,我也无法营救,各位请务必谨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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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游道上奏驳斥尚书省的违法失当之处数百条,尚书省的豪强官吏王儒之流都被他鞭打斥责,尚书令、仆射以下的官员都对他侧目而视。高隆之诬陷宋游道有不臣服君主的言论,罪行应当处死。给事黄门侍郎杨愔说:“养狗是为了让它吠叫;如今因为它多次吠叫就杀死它,恐怕将来再也没有敢吠叫的狗了。”宋游道最终被治罪除名。高澄对宋游道说:“你早点跟我去并州,不然的话,他们谋划着要杀你。”宋游道跟随高澄前往晋阳,被任命为大行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