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追上,于是返回。
元纂派遣铠曹参军于谨率领两千骑兵追击柔然,抵达郁对原,双方前后交战十七次,多次打败柔然。于谨是于忠的堂曾孙,性格深沉,有见识和气量,广泛涉猎经史典籍。年轻时,他隐居在乡里,不谋求仕途进取,有人劝他做官,于谨说:“州郡的官职,是古人所轻视的;朝廷宰辅的职位,必须等待时机到来。”元纂听说他的名声后,征召他担任官职。后来于谨率领轻骑兵出塞侦察,恰逢数千名铁勒骑兵突然到来,于谨认为寡不敌众,撤退必定无法幸免,于是分散骑兵,让他们躲藏在草丛之间,又派人登山指挥,好像在部署军队一样。铁勒人望见后,虽然怀疑有伏兵,但仗着人多,进军逼近于谨。于谨有两匹常用的骏马,一匹紫色,一匹黑嘴黄马,是铁勒人所熟知的,于是让两个人各骑一匹马冲出阵地,铁勒人以为是于谨,便争相追赶;于谨率领剩余的军队攻击追赶的骑兵,铁勒人于是逃走,于谨因此得以进入边塞。
李崇的长史、巨鹿人魏兰根劝说李崇道:“从前在边境最初设置各镇时,土地广阔、人口稀少,镇兵有的是征调中原豪门大族的子弟,有的是皇室的亲信,被当作国家的爪牙。中年以来,有关部门将他们称为‘府户’,服役如同奴仆,在官员婚姻、等级班次方面,都不能享受清流待遇,而他们原本的同族,却各自身居荣华显贵之地,相互对比,他们理应心怀怨恨。应当改镇为州,分设郡县,凡是府户,全部免除府户身份成为平民,入仕的等级顺序,完全依照原来的规定,文武官员兼用,威严与恩德并施。这个计策如果施行,国家大概就不会有北方的忧虑了。”李崇为他上奏朝廷,但事情被搁置,没有回复。
起初,元义幽禁胡太后之后,常常在北魏孝明帝居住的宫殿旁边值宿,极力谄媚讨好,孝明帝因此宠信他。元义出入宫中,总是让勇士手持兵器在前后护卫。有时出宫在千秋门外休息,就设置木栅栏,让心腹守卫,以防备意外发生,百姓和官员请求拜见他,只能远远地应答而已。他刚开始执政时,掩饰真情、伪装自己,以谦逊勤勉的态度待人接物,对时事的得失,颇为关心。得志之后,就变得骄傲固执,嗜酒好色,贪婪吝啬财物,赏罚任免随心所欲,朝廷法度败坏混乱。他的父亲京兆王元继尤其贪婪放纵,与妻子儿女各自收受贿赂,向有关部门请托办事,没有人敢违抗。以至于郡县的小官也无法通过公正选拔任用,州牧、太守、县令、县长大多是贪污之人。因此百姓穷困潦倒,人人都想叛乱。
武卫将军于景是于忠的弟弟,图谋废除元义,元义将他贬为怀荒镇将。等到柔然入侵,镇中百姓请求发放粮食,于景不肯供给,百姓愤怒不已,于是反叛,捉住于景并杀死了他。不久,沃野镇百姓破六韩拔陵聚集部众反叛,杀死镇将,改年号为真王,各镇的汉族和夷族百姓纷纷响应。破六韩拔陵率领军队向南入侵,派遣偏将卫可孤包围武川镇,又攻打怀朔镇。尖山人贺拔度拔和他的三个儿子贺拔允、贺拔胜、贺拔岳都有才能和勇气,怀朔镇将杨钧提拔贺拔度拔为统军,三个儿子为军主,以抵抗叛军。
北魏景明初年,宣武帝命令宦官白整为孝文帝和文昭高皇后在龙门山开凿两个佛龛,每个都高百尺。永平年间,刘腾又为宣武帝开凿一个佛龛,到这时已经二十四年,总共耗费十八万二千多工时,却还没有完工。
秋季,七月辛亥日,北魏下诏:“现在在朝的官员,依照法令年满七十应当退休的,可以给予本官一半的俸禄,直到去世。”
九月,北魏下诏让侍中、太尉汝南王元悦进入门下省居住,与丞相高阳王元雍一起参与决断尚书省的奏事。
冬季,十月庚午日,梁朝任命中书监、中卫将军袁昂为尚书令,保留原本的中卫将军称号,开府仪同三司。
北魏平恩文宣公崔光病重,北魏孝明帝亲自前往探望,任命他的儿子崔励为齐州刺史,并为此停止音乐演奏,取消出游活动。丁酉日,崔光去世,孝明帝亲临吊唁,哭得十分悲痛,为此减少日常膳食。崔光为人宽厚温和、乐善好施,整天怡然自得,从未发怒。于忠、元义掌权时,因为崔光有旧日的德望,因此都尊敬他,很多事情都咨询他的意见,但他无法挽救裴植、郭祚、清河王元怿的死亡,当时的人将他比作汉代的张禹、胡广。崔光临终前,推荐都官尚书贾思伯为侍讲。孝明帝跟随贾思伯学习《春秋》,贾思伯虽然地位尊贵,却能放下架子对待士人。有人问贾思伯:“您为什么能不骄傲呢?”贾思伯说:“衰败之时就会骄傲,哪有永恒不变的呢!”当时的人将这句话当作高雅的谈论。
十一月癸未朔日,发生日食。甲辰日,尚书左仆射王暕去世。
梁朝初年,只有扬州、荆州、郢州、江州、湘州、梁州、益州七个州使用钱币,交州、广州使用金银,其余各州混杂使用谷物、布帛进行交易。梁武帝于是铸造五铢钱,钱币的肉、好、周、郭都很完备。另外铸造没有肉郭的钱币,称为“女钱”。民间私下使用古钱交易,朝廷禁止却无法制止,于是商议全部废除铜钱。十二月戊午日,梁朝开始铸造铁钱。
六镇起义终究是将北魏推向了分裂的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