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会太久。您若能回到南朝,今天就是我们相识的开始。”
这时,宋文帝起用杨文德为辅国将军,派他率军从汉中向西进发,扰动汧水、陇山一带。杨文德的同族杨高率领阴平(今甘肃文县西北)、平武(今四川平武东南)的氐人抵抗。杨文德进攻杨高,将其斩杀,平定阴平、平武。梁州、南秦州二州刺史刘秀之派杨文德讨伐啖提氐(氐族部落之一),未能攻克,便将杨文德押送到荆州;派杨文德的堂兄杨头驻守葭芦城(今甘肃武都东南)。
丁未日,南朝宋宣布大赦天下。
北魏太武帝进攻彭城,未能攻克。十二月丙辰朔日(初一),率军南下,派中书郎鲁秀出兵广陵(今江苏扬州),高凉王拓跋那出兵山阳(今江苏淮安),永昌王拓跋仁出兵横江(今安徽和县东南),所到之处无不遭到摧残毁灭,城镇都望风溃逃。戊午日,建康实行戒严。己未日,北魏军队抵达淮河岸边。
宋文帝派辅国将军臧质率领一万人救援彭城。臧质抵达盱眙时,北魏太武帝已渡过淮河。臧质派冗从仆射胡崇之、积弩将军臧澄之在东山扎营,建威将军毛熙祚驻守前浦,自己在盱眙城南扎营。乙丑日,北魏燕王拓跋谭进攻胡崇之等三座营垒,三座营垒全部战败覆没,臧质按兵不动,不敢救援。臧澄之是臧焘的孙子;毛熙祚是毛修之的侄子。当天夜里,臧质的军队也溃散了,他丢弃辎重器械,仅率领七百人逃入盱眙城。
当初,盱眙太守沈璞到任时,王玄谟还在围攻滑台,江淮地区没有战事警报。沈璞认为盱眙地处交通要道,于是修缮城墙、疏通护城河,囤积财物粮食,储备弓箭石头,做好守城准备。下属官员都反对,朝廷也认为他做得过分。等到北魏军队南下,地方官员大多弃城逃走。有人劝沈璞退回建康,沈璞说:“如果胡虏因城池狭小不屑进攻,我们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如果他们逼近攻城,这正是我报效国家、各位封侯的时刻,怎能离开!各位曾见过几十万人聚集在小城下却攻不下来的情况吗?昆阳之战、合肥之战,都是过去的明证。”众人的情绪才逐渐稳定。沈璞收拢到二千精锐士兵,说:“足够了!”等到臧质向盱眙靠拢,有人对沈璞说:“如果胡虏不攻城,就无需这么多人;如果他们攻城,城中也只能容纳现有的兵力。地方狭小而人多,很容易引发祸患。况且敌众我寡是众所周知的,如果依靠臧质的军队能击退敌人、保全城池,功劳就不全在我们;如果臧质等人战败后想逃回京师,需要船只,必然会相互踩踏,只会带来祸患,不如关闭城门不让他们进来。”沈璞叹息说:“胡虏一定攻不下盱眙,我敢向各位保证。乘船逃跑的想法,早已行不通了。胡虏的残忍,古今未有,屠杀掠夺的苦难,大家都亲眼所见,其中侥幸存活的人,也不过是被驱赶到北方做奴婢而已。他们虽然是乌合之众,难道不害怕这样的下场吗!这就是所谓‘同舟共济,即使是胡人和越人也能同心协力’。如今兵力多,胡虏撤退得就快;兵力少,撤退得就慢。我怎能为了独占功劳而让胡虏长期停留呢!”于是打开城门接纳臧质。臧质看到城中物资充足,十分高兴,士兵们都高呼万岁,于是与沈璞共同防守。北魏军队南下时,没有携带粮草,只靠抢掠补充物资。渡过淮河后,百姓大多逃散躲藏,抢掠不到东西,士兵和马匹都饥饿疲惫;听说盱眙有囤积的粮食,想把它作为北撤的物资。攻克胡崇之等人的营垒后,一次攻城未能拿下,便留下将领韩元兴率领几千人驻守盱眙,自己率领大军继续南下。因此盱眙得以进一步完善防守准备。
庚午日,北魏太武帝抵达瓜步,拆毁百姓房屋,砍伐芦苇制造木筏,声称要渡过长江。建康上下震惊恐惧,百姓都挑着担子准备逃跑。壬午日,朝廷内外实行戒严,丹阳郡辖区内每户都要派出壮丁,王公以下官员的子弟都要服役。文帝命令领军将军刘遵考等人率军分别驻守沿江重要渡口,巡逻部队从于湖(今安徽当涂南)向上延伸,向下抵达蔡洲(今江苏南京西南长江中),排列战船、扎下营垒,环绕长江岸边。从采石(今安徽马鞍山南)到暨阳(今江苏江阴),绵延六七百里。太子刘劭出兵驻守石头城(今江苏南京西),统一指挥水军,丹阳尹徐湛之驻守石头城的粮仓,吏部尚书江湛兼任领军将军,军事部署都交给他们负责。
宋文帝登上石头城,面带忧虑,对江湛说:“北伐的计划,当初赞同的人很少。如今百姓劳苦、士兵愤怒,我不能不感到惭愧。给大臣们带来忧虑,是我的过错。”又说:“如果檀道济还在,怎能让胡人的战马到这里来!”文帝又登上莫府山(今江苏南京江宁南),观察形势,悬赏捉拿北魏太武帝及北魏王公的首级,许诺给予封爵和金银丝帛。又招募人携带浸泡过野葛(有毒植物)的酒放在空村中,想毒死北魏士兵,最终没能伤到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