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会斩断手腕防止毒扩散。如今胡寇势力正盛,暂且应当切断陇道以观察局势变化。”从事中郎裴诜说:“现在蛇已经咬伤了头,头难道能斩断吗!”司马保这才任命镇军将军胡崧为前锋都督,等各路军队集结后再出发。麹允想护送愍帝去投奔司马保,索綝说:“司马保得到天子,必定会放纵他的私心。”于是作罢。从此长安以西的地区,不再向朝廷进贡,百官饥饿困乏,只能采摘野生谷物维持生存。
凉州军士张冰得到一枚玉玺,上面刻着“皇帝行玺”,献给张实,属官们都来祝贺。张实说:“这不是臣子可以留存的东西。”派使者将玉玺送往长安。
公元316年
春季,正月,司徒梁芬提议追尊吴王司马晏,右仆射索綝等人引用魏明帝的诏书认为不可行;于是追赠司马晏为太保,谥号孝。
汉国中常侍王沈、宣怀,中宫仆射郭猗等人,都受到宠幸而执掌大权。汉主刘聪在后宫游乐宴饮,有时三天不醒,有时一百天不出后宫;自从去年冬天就不再上朝,政事全委托给相国刘粲,只有杀人、任官之事才让王沈等人进宫禀报。王沈等人常常不禀报,而是按自己的私情决断,所以有功勋的旧臣有的得不到任用,而奸邪小人有的几天之内就升到二千石的职位。军队年年征战,将士们没有钱帛的赏赐,而后宫妃嫔的家族,连僮仆都得到赏赐,动辄几千万。王沈等人的车马服饰、宅第超过诸王,他们的子弟、内外亲属担任郡守县令的有三十多人,都贪婪残暴,成为百姓的祸害。靳准全族都谄媚侍奉他们。
郭猗和靳准都与太弟刘乂有怨仇,郭猗对相国刘粲说:“殿下是光文帝的嫡孙,主上的嫡子,天下人无不归心,为什么要把天下让给太弟呢!况且我听说太弟和大将军(刘敷)谋划趁三月上巳节大宴时作乱,事情成功后,许诺以主上为太上皇,大将军为皇太子,又许诺卫军(刘劢)为大单于。三王处于不容置疑的地位,手中都握有重兵,要是凭借这些举事,没有不成功的。然而二王贪图一时的利益,不顾及父兄,事情成功之后,主上难道能保全性命吗?殿下兄弟,自然更不用说了;东宫、相国、单于的位置,将会落到武陵王(刘乂之子)兄弟手中,他们怎肯让给别人呢!如今祸患的日期很近了,应当及早谋划。我多次向主上说明,主上笃于兄弟友爱,因为我是受过宫刑的人,终究不相信我。希望殿下不要泄露,秘密上表陈述情况。殿下如果不信我,可以召见大将军从事中郎王皮、卫军司马刘惇,给予他们恩惠,允许他们自首,向他们询问,一定能知道实情。”刘粲答应了。郭猗秘密对王皮、刘惇说:“二王谋反的情况,主上和相国都知道了,你们参与了吗?”二人惊慌地说:“没有。”郭猗说:“这件事已经决定了,我怜悯你们的亲友都会被灭族啊!”于是抽噎流泪。二人大为恐惧,叩头哀求。郭猗说:“我为你们考虑,你们能按我说的做吗?相国问你们,你们只说‘有这事’;如果责怪你们不先禀报,你们就说‘臣实在罪该万死。但想到主上宽厚仁慈,殿下和睦亲善,倘若说了不被相信,就会陷入诬告陷害的不测之罪,所以不敢说啊。’”王皮、刘惇答应了。刘粲召见询问他们,二人虽然不是同时到的,但言辞一模一样,刘粲就认为确实如此。
靳准又劝刘粲说:“殿下应当自己住进东宫,兼任相国,让天下人早有归属。如今路上的人都说,大将军、卫将军要奉太弟发动变乱,约定在暮春时节;如果让太弟得到天下,殿下就没有立足之地了。”刘粲说:“我该怎么办呢?”靳准说:“有人告发太弟谋反,主上一定不信。应当放宽对东宫的禁令,让宾客能够往来;太弟向来喜欢接待士人,一定不会对此有疑虑,那些轻薄小人不可能没有迎合太弟的心意而为他谋划的。然后我为殿下公开上表揭发他的罪行,殿下逮捕那些与太弟有来往的宾客审问,供词一旦齐备,主上就没有不信的道理了。”刘粲于是命令卜抽带兵撤离东宫。
少府陈休、左卫将军卜崇,为人清廉正直,向来憎恶王沈等人,即使在公座上,也不曾和他们说话,王沈等人深深忌恨他们。侍中卜干对陈休、卜崇说:“王沈等人的势力足以扭转天地,你们自己估量一下,论亲近贤能,比起窦武、陈蕃如何?”陈休、卜崇说:“我们年纪超过五十,职位已经很高,只差一死了!为忠义而死,才是死得其所;怎能低头哈腰侍奉宦官呢!走吧卜公,不要再多说了!”
二月,汉主刘聪出宫来到上秋阁,下令逮捕陈休、卜崇以及特进綦毋达、太中大夫公彧、尚书王琰、田歆、大司农朱谐,把他们全部处死,这些人都是宦官所憎恶的。卜干哭着劝谏说:“陛下正殷切地寻求贤才,却一下子杀戮七位卿大夫,他们都是国家的忠良,恐怕不可以啊!假使陈休等人有罪,陛下不把他们交给有关部门,公开揭露他们的罪状,天下人怎么会知道呢!诏书还在我这里,没敢宣布,希望陛下仔细考虑!”说着叩头流血。王沈呵斥卜干说:“卜侍中想违抗诏令吗!”刘聪一甩衣服进宫,并把卜干免为平民。
太宰河间王刘易、大将军勃海王刘敷、御史大夫陈元达、金紫光禄大夫西河王刘延等人都到皇宫门前上表劝谏说:“王沈等人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