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稳定住摇摇欲坠的局势,并且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治国方法,最终让天下恢复安宁祥和的景象。古代的圣人治理国家,都会根据当时的形势制定合适的制度,不会强迫人们做力所不能及的事,也不会不切实际地追求虚名。就像孔子,面对叶公问政,他谈的是如何吸引远方的人归附;面对鲁哀公,他讲的是怎样治理百姓;面对齐景公,他说的是要注重礼仪。这不是孔子的观点前后矛盾,而是因为这些君主面临的紧迫问题不一样。但现在的人太死板,死守着老规矩,迷信占卜预测,根本不懂得要根据实际情况变通治国之法。他们只相信听来的那些看似很厉害的大道理,却不重视眼前真实发生的问题,跟这种人根本没法讨论国家大事!所以,就算有人提出的建议非常正确,符合治国之道,也经常会被打压。这是为什么呢?因为那些顽固的人不懂得顺应时代变化,只习惯按老一套做事,喜欢安于现状,只知道说“按老规矩来”。还有些稍微有点见识的人,为了名声和权力,嫉妒比自己有才能的人,只要计策不是出自自己之手,就想尽办法反驳。人多嘴杂,正确的建议就这么被抛弃了,就算是古代像稷、契那样的贤才重生,在这种环境下也会处处受限,这就是为什么有见识的人的好想法总是没办法实施的原因。
崔寔还说,一般来说,治理国家的人,如果没有特别高尚的品德和智慧,采取严厉的手段反而能把国家管好,太过宽松就容易出乱子。怎么证明呢?就说近代的汉宣帝,他清楚做皇帝的道理,明白怎么治理国家,所以用严厉的法律和刑罚,把那些奸邪之人吓得不轻,结果天下太平,社会安定,因此他的政绩比汉文帝还要好。可是汉元帝即位后,实行宽松的政策,最后导致国家越来越弱,皇帝的权力也慢慢丧失了,汉朝的衰败就是从他这儿开始的。从这两位皇帝的做法和结果,就能看出治国方法的重要性。孔子写《春秋》的时候,夸奖齐桓公、晋文公,称赞管仲的功劳,难道孔子不推崇周文王、周武王的治国之道吗?当然不是,孔子其实是在强调要懂得变通,要根据实际情况解决国家的问题。圣人都能随着时代变化调整治国策略,可普通人就是不懂得变通,总以为用上古时期结绳记事的方法,就能解决秦朝那样的乱世;觉得跳几支舞,就能解除像平城之围那样的军事危机。这就好比熊经鸟伸(古代的一种健身方法)虽然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但治不了伤寒;呼吸吐纳虽能养生,却不能用来接骨。治国就跟治病救人一样,国家太平的时候,要用道德教化来滋养;国家混乱的时候,就得用刑罚来整治。刑罚就像是治病的猛药,用来对付混乱局面;道德教化则是滋养身体的美食,适合在太平时期推行。要是用道德教化去对付坏人,就像拿美食治病,根本不管用;反过来,用刑罚治理太平盛世,就像拿药当饭吃,肯定会出问题。
现在国家继承了前代留下的各种弊端,又赶上不好的时候,好几代人下来,政策都太宽松,对国家的治理就像松开了缰绳。马没了嚼子,拉车的马四处乱冲,国家的发展道路就充满了危险,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拉紧缰绳、加固车辕,先把混乱的局面稳定下来,哪还有时间去讲究那些细枝末节!就说汉文帝吧,虽然废除了肉刑,但把该斩右脚的人直接判了死刑,挨板子的人也经常被打死。所以汉文帝其实是靠严厉的手段实现了天下太平,而不是靠宽松的政策。
崔寔是崔瑗的儿子。山阳有个叫仲长统的人,看过《政论》这本书后,就感叹说:“只要是当皇帝的,都应该把这本书抄一份,放在自己座位旁边,随时读一读。”
司马光针对崔寔在《政论》里觉得汉朝法律太宽松的观点,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说,按常理来说,汉朝的法律已经够严苛了,可崔寔还觉得不够,他为啥会这样想呢?主要是因为到了汉朝衰落的时候,皇帝大多性格软弱,也没啥主见,而那些在朝廷辅佐皇帝的大臣也昏庸无能,只知道无底线地宽容。结果就是那些有权有势的宠臣犯了罪,却不用接受惩罚;那些蛮横狡猾的老百姓违法乱纪,也没得到应有的制裁。皇帝的仁爱和恩惠,只是暂时地给了表面上的好处,根本没解决实际问题,反而让那些坏人越来越嚣张,国家的法律和秩序也彻底乱套了。所以啊,崔寔在文章里说的那些话,其实只是为了纠正当时社会的一些歪风邪气,只能用来解决汉朝当时的问题,并不是说放之四海、历经千年都适用的真理。就像孔子说过的:“要是国家的政策太宽松,老百姓就会对法律和规矩不当回事,这时候就得用严厉的手段来整治;但要是手段太严厉了,又会让老百姓受到伤害,那这时候就得再放宽政策。用宽松的政策来调和严厉的手段,用严厉的手段来补充宽松的政策,这样一松一紧、宽严结合,国家的政事才能顺利和谐地发展下去。” 司马光认为,孔子说的这个宽严相济的道理,才是永远都不会变的治国真理。
闰月庚午日这天,任城节王刘崇去世了,因他没留下子嗣,所以封国就被废除了。
随后,朝廷任命太常黄琼为司空。
这时,桓帝想要好好褒奖一番梁冀,就把中朝级别在二千石以上的官员都召集起来,让大家商量该给梁冀什么样的特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