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为震惊,就赶忙退到了千里之外的地方。于是,北部的薁鞬骨都侯和右骨都侯就率领三万多人归附了南单于。三月,南单于再次派使者到朝廷进贡,并请求朝廷派遣使者监护,并送侍子入朝,重新修订以前的盟约。
马援的军队很快就到了临乡,然后和蛮兵进行了一场战斗,结果斩杀并俘虏了二千多人,可以说是开门红啊。
想起当初马援患病时,虎贲中郎将梁松就前来探望,他独自跪拜在床下,马援却没有回礼。等梁松离开后,马援的儿子们就问道:“梁松是陛下的女婿,在朝廷中地位显贵,公卿以下的人没有一个不敬畏他的,父亲为何独独不对他行礼呢?”马援说:“我是梁松父亲的朋友,他虽然身份显贵,但怎能失掉长幼之序呢?”马援的侄子马严、马敦都喜欢讥讽议论,结交轻浮的侠客。马援之前在交趾时,曾写信告诫他们说:“我希望你们听到别人的过失时,就像听到父母的名字一样,耳朵可以听,但嘴巴不能说。喜欢议论别人的长短,随意批评政治和法律,这是我最厌恶的。我宁愿死,也不愿听到子孙有这种行为。龙述为人敦厚谨慎,言语得体,谦逊节俭,廉洁公正,我敬爱他,希望你们效仿他。杜保豪侠好义,忧他人之忧,乐他人之乐,他父亲去世时,宾客从数郡赶来吊唁,我也敬爱他,但不愿你们效仿他。若是效仿龙述不成,至少还能成为一个谨慎的人,正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效仿杜季良不成,就会沦为天下轻浮之人,正所谓‘画虎不成反类狗’。”龙述和杜保都是京兆人。后来,杜保的仇人上书控告他,说他行为轻浮,扰乱群众的生活秩序,伏波将军马援曾写信告诫侄子不要效仿他,而梁松、窦固却与杜保结交,以助长他的轻浮虚伪之风,败坏中原的风气。
等到控告的奏书呈上后,刘秀就召见梁松和窦固,并将控告书和马援的告诫信给他们看。梁松和窦固就使劲的叩头,直到流血了,才得以免除了死罪。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刘秀就下诏免去了杜保的官职,同时提拔龙述为零陵太守。梁松因此就对马援怀恨在心。
后来,马援在去打武陵蛮的时候,军队驻扎在下隽,有两条路可以走。耿舒觉得走充县那条路好,虽然运粮草麻烦点,但路好走,士兵能放开手脚打仗;马援却认为走这条路太费时间和粮食,不如从壶头进军,只要卡住敌人的要害,充县的敌人自然就垮了。马援把自己的想法报告给了刘秀,刘秀也同意了他的方案。结果军队到了壶头后,敌人就占据高处死守,这时水流又急,船根本开不上去。当时天气特别热,很多士兵都染上病去世了,马援自己也生病了,只能让人在岸边挖洞躲着。敌人每次在高处大声叫嚷挑衅,马援都拖着病体出去查看,身边的人看了都忍不住掉眼泪。耿舒就写信跟哥哥耿弇吐槽说:“我之前说先打充县,虽然运粮困难一点,但起码能够正常作战,大家都想拼命杀敌。现在被困在壶头进退不得,军队都快废了,实在太可惜了!之前大军到临乡的时候,敌人自己就已经乱了阵脚,要是趁夜突袭的话就能把他们全灭了。可是马援就像个西域商人一样,走到哪儿都喜欢磨磨蹭蹭的,所以才会失败。现在果然爆发了疫病,跟我想的一样。”耿弇就把信交给了刘秀,刘秀就派了梁松去问责马援,还让他代理监军。不巧的是,马援这时候病死了,梁松就趁机诬陷他。刘秀一听就怒了,立马就收回了马援的新息侯印绶。
原来,马援在交趾的时候,经常吃薏苡仁,觉得这东西能让人身体轻便,还能预防瘴气。等回朝的时候,他就拉了一车薏苡仁。等他死后,就有人诬告他,说他拉回来的是明珠和犀角这些珍贵东西。刘秀就更生气了。马援的老婆孩子都被吓得不行,甚至都不敢把他的灵柩埋到祖坟里,只能在城西随便找地方下葬。他以前的宾客朋友也都不敢来吊唁。马严和马援的妻儿就用草绳绑着自己,跑到宫门前请罪。刘秀就把梁松的诬告信给他们看,他们这才知道马援被冤枉的原因,于是就连着上了六次书喊冤,里面的内容说得特别凄惨。
就在这时,朱勃就跑到宫门前给刘秀上书说:“马援从西州崛起,一心向往圣贤之道,多次出生入死,在陇、冀两地打拼,他足智多谋,打仗那是攻无不克。他诛灭先零的叛军时,连小腿都被箭射穿了;去交趾打仗的时候,还跟老婆孩子诀别。这次南征,刚打了胜仗,却没能完成陛下交给的任务就死了。士兵染上了病,他也没躲过去。打仗有时候打得久才能立功,有时候急着打反而会失败,深入敌境不一定是好办法,不贸然进军也不一定有错。谁愿意一直被困在危险的地方不想回家呢?马援为朝廷卖命二十二年,北边跑到塞外,南边渡过江海,最后死在战场上,结果名声没了,爵位也没了,封地也没了,大家甚至都不知道他犯了啥错,可他的家人却遭了这么大的罪,让死者没法给自己辩解,让活着的人也没人敢帮他说话,我实在是太痛心了!英明的君主就应该重赏功臣,谨慎的处罚臣子,当初汉高祖给陈平四万斤黄金去离间楚军,他都不过问钱是怎么花的,陛下又怎么能轻易怀疑马援呢?希望陛下让大臣们讨论一下马援的功过,看看能不能恢复他的爵位,好让天下人心服口服。”刘秀看了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