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务,不要懈怠,好好保重身体。翟方进于是就重新履职,并上奏弹劾了淳于长的亲信京兆尹孙宝、右扶风萧育,以及刺史、二千石以上的官员,这次总共免职二十多人。函谷都尉、建平侯杜业一向与翟方进不和,翟方进就上奏说“杜业接受红阳侯的书信,并听从他的请求和委托,这种行为就是对陛下的大不敬”,结果杜业被免职,遣送回封国。?
成帝因为王莽率先揭发了淳于长的罪行,就称赞他忠诚正直;王根因此就推荐王莽接替自己的职位。过了几天,成帝就任命王莽为大司马,当时他三十八岁。王莽在同僚中脱颖而出,继承了四位叔父的辅政之位,他想要让自己的名誉超过前人,于是就更加的刻苦自励,孜孜不倦。同时他又聘请了许多贤良之士担任掾属和史官,将朝廷对他的赏赐和封邑的钱财全部用来款待士人,这让他的生活变得更加节俭了。他的母亲生病时,公卿列侯派夫人前来探望,王莽的妻子出来迎接,只见他穿着短衣,布裙也不拖地,看起来就像个仆人。来访者询问后才知道她是王莽的夫人,都感到很惊讶。王莽就是这样刻意塑造自己的名声。?
丞相翟方进和大司空何武上奏说:根据《春秋》的义理,应当用尊贵的职位治理卑贱的职位,而不应以卑贱的职位凌驾于尊贵的职位之上。刺史的职位是下大夫,却监管着二千石级别的官员,轻重不相称。臣请求撤销刺史,并改设州牧,以符合古制。到了十二月,朝廷就下诏撤销了刺史,并改设州牧,俸禄为二千石。?
犍为郡的江水之畔,一场意外打破了平静。有渔夫在撒网时,发现了十六枚古磬,青黑的磬身镌刻着岁月的痕迹,敲击时发出清越之声。这消息一经传开,引得众人议论纷纷,他们都认为这是吉兆,仿佛预示着盛世将至。
刘向听闻此事,心中灵机一动,觉得这是个向皇上进谏的绝佳时机。他神情庄重,目光坚定地向皇帝进谏说:陛下,古磬现世,实乃是上天的启示。当务之急,应当兴建辟雍,设立学校,让礼乐之风盛行,雅颂之声远扬,揖让之礼普及天下。以礼乐教化万民,国家岂有不治之理?有人说现在礼乐难以完备,可礼乐的核心在于育人,即便有所缺失,也不过是在育人方面稍有不足。反观刑罚,一旦出现失误,便可能致人死亡,如今的刑罚并非皋陶时代的完善律法,有关部门却忙于增删制定以应对当下事务。对于礼乐的推行,却畏缩不前,这分明是敢以刑罚伤人,却不敢以礼乐育人啊!只因俎豆、管弦等礼乐器具稍有短缺,就放弃推行礼乐,这是舍弃小的不足,而陷入更大的缺失,实在是令人惋惜!若是拿教化与刑法相比,我觉得刑法是次要的,可如今却是本末倒置,这绝非是实现天下太平的良策。在京城中,出现了很多不孝子孙因为犯死罪而受刑的情况,这就是不学习五常之道的后果。如今我朝承接周朝千年的衰败,又延续了暴秦遗留的弊端,导致百姓沾染恶俗,贪婪险恶,不明义理,若是不依靠教化引导,仅靠刑罚,终究难以改变当下的局面!
成帝听后,陷入了沉思,随后就把刘向的建议交给公卿讨论。丞相和大司空提议在长安城南选址规划兴建辟雍。然而,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纷争不断,最终辟雍的兴建计划还是没能付诸实践。此时,又有人进言说:孔子身为平民,尚且能培育三千弟子,如今我朝的天子宫弟子却寥寥无几。于是,朝廷就下令太学弟子数量要增至三千人。但是好景不长,仅仅一年多后,就又恢复到了原来的规模。
刘向因为深受成帝的信任,就经常挺身而出,公开为宗室发声,言辞犀利地批评王氏家族以及朝中大臣。他的每一句话都饱含真情,痛切而直接。成帝也多次想提拔刘向为九卿,却屡屡遭到王氏家族和丞相、御史等人的百般阻挠。可怜刘向虽然胸怀壮志,但一直得不到升迁,在列大夫的职位上一干就是三十多个春秋,直至离世。就在他去世十三年后,王氏家族就篡夺了汉朝的政权,曾经的种种仿佛都成了命运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