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已经死了,只剩下两座城没攻下。乐毅与新王有矛盾,害怕被杀不敢回国,他以伐齐为名,实际上是想联合齐国的军队,南面称王。齐国人还没有归附,所以他缓攻即墨等待时机。齐国人最害怕的是燕国派其他将领来,那样即墨就完了。”燕惠王本来就怀疑乐毅,听到齐国散布的谣言后,便派骑劫代替乐毅为将,召乐毅回国。乐毅知道燕惠王不怀好意,便投奔了赵国。燕军将士因此愤愤不平,军心涣散。
田单命令城中的人,吃饭时一定要在庭院里祭祀祖先,飞鸟都在城中盘旋飞舞。燕国人感到十分奇怪,田单于是散布谣言说:“这种情况意味着将有神师下凡来教导我们。”有一个士兵说:“我可以当神师吗?”说完转身就跑。田单把他叫回来,让他面朝东坐下,像对待老师一样侍奉他。士兵说:“对不起将军,我骗了您。”田单说:“我知道,但你不要说破。”于是尊他为神师,每次发布命令,都说是神师的指示。田单又散布谣言说:“我最怕燕军把俘虏的齐国人割掉鼻子,放在阵前,那样即墨就完了!”燕国人听说后,果然照做了。城中的人看到投降的人都被割了鼻子,都非常愤怒,决心坚守城池,生怕被俘。田单又派人散布谣言说:“我怕燕国人挖我们城外的祖坟,那真是让人寒心!”燕军于是挖了齐国的祖坟,烧了死人的尸骨。齐国人在城上看到后,都痛哭流涕,纷纷要求出战,愤怒之情倍增。田单知道士兵们已经可用,便亲自拿着工具,与士兵们一起劳作;让他的妻妾也编入军队;把所有的食物都分给士兵。他命令精锐士兵埋伏起来,让老弱妇孺登上城墙,派使者向燕军请求投降,燕军都高呼万岁。田单又收集了千镒黄金,让即墨的富豪送给燕军将领,说:“我们投降后,希望不要掳掠我们的家族。”燕军将领看到这情况都非常高兴,于是就答应了。燕军因此防备更加松懈了。田单于是从城中收集了一千多头牛,给它们披上红色的绸衣,画上五彩龙纹,在牛角上绑上尖刀,在牛尾上绑上浸了油脂的芦苇,点燃芦苇,在城墙上凿了几十个洞,夜里放出牛,五千名壮士跟在后面。牛尾被烧热后,疯狂地冲向燕军。燕军大惊,看到牛身上都是龙纹,被牛撞到那是非死即伤。城中的人敲锣打鼓的跟在后面,老弱妇孺都敲击铜器助威,一时间声音震天动地。燕军大败而逃。齐国人杀了骑劫,追击逃亡的燕军,所经过的城邑纷纷背叛了燕国,重新归附齐国。田单的军队越来越多,乘胜往前追击,燕军节节败退,一直退到了黄河边上,由此齐国的七十多座城都收复了。田单于是从莒城迎接齐襄王回国。进入临淄后,齐襄王封田单为安平君。齐王娶了太史敫的女儿为王后,生下太子建。太史敫说:“女儿不经媒人介绍就嫁人,这不是我的种,玷污了我的门风!”他终身不见王后,但王后并没有因此失礼。
赵王封乐毅于观津,尊宠他,以此来震慑燕国和齐国。燕惠王于是派人责备乐毅,并道歉说:“将军误听谣言,以为与我有矛盾,便离开燕国投奔赵国。将军为自己打算是可以的,但你怎么报答先王对你的知遇之恩呢?”乐毅回信说:“从前伍子胥被阖闾重用,吴国的势力一直扩展到郢都;夫差却不用伍子胥,把他装在皮袋里扔进江中。吴王不明白先王的谋略可以建功立业,所以沉了伍子胥而不后悔;伍子胥没有早点看出君主的不同,所以最终被扔进江中而不化。我能免于灾祸,自立功业以彰显先王的功绩,这是我的上策。遭受毁谤,损害先王的名声,这是我最害怕的。面临不测之罪,以侥幸为利,这是道义所不允许的。我听说古代的君子,即使绝交也不说恶言;忠臣离开国家,也不为自己的名声辩解。我虽然不才,但也多次受到君子的教诲。希望君王留意!”于是燕王封乐毅的儿子乐闲为昌国君,乐毅则往来于燕赵之间,最终死在赵国,号望诸君。
田单担任齐国的相国,有一次经过淄水,看到一个老人涉水过河后冻得发抖,出水后无法行走。田单脱下自己的皮衣给老人穿上。齐襄王对此很不满,说:“田单对百姓施恩,是想夺取我的国家吗?不早点除掉他,恐怕会有后患。”左右的人看了看,发现岩下有一个叫贯珠的人,齐襄王叫他过来问:“你听到我的话了吗?”贯珠回答:“回大王,草民听到了。”齐襄王问:“你觉得该怎么办?”贯珠说:“大王不如借此机会把田单的善行变成自己的善行。大王可以嘉奖田单的善行,下令说:‘我担心百姓挨饿,田单就收容他们给他们饭吃;我担心百姓受冻,田单就脱下皮衣给他们穿;我担心百姓劳苦,田单也为此忧心,这正合我的心意。’田单有这些善行,大王嘉奖他,田单的善行也就是大王的善行。”齐襄王说:“好极了。”于是赏赐田单牛和酒。过了几天,贯珠又来见齐襄王说:“大王应该在朝会上召见田单,当众表扬他。然后下令寻找那些饥寒的百姓,收容他们。”齐襄王于是派人到民间打听,听到大夫们互相议论说:“田单爱护百姓,唉,这都是大王的教导啊。”
田单向齐襄王推荐了一个人才貂勃。齐襄王有九个宠臣,他们想陷害田单(安平君),便一起对齐襄王说:“燕国攻打齐国时,楚王曾派将军率领万人援助齐国。现在国家已经安定,社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