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
这些剑光汇聚成一条浩浩荡荡、横贯长空的剑气星河,照亮了昏暗的战场,更带着锁魂定魄的杀机,朝着那些世家元神轰然斩去。
“逃!快逃!”
“不!妖圣饶命!我等愿降!”
“分开逃!她能奈”
此时还活着的元神真人,还有十七位,眼看白浅出手,这些人肝胆俱裂,再也顾不上什么世家颜面、任务使命,将遁速催发到极致,朝着四面八方、天上地下、甚至试图撕裂虚空遁入乱流,亡命飞窜。
然而那亿万剑光组成的星河,仿佛自有灵性,内蕴天地法理,每一道剑光,都精准地锁定了一比特神真人的气息。
无视距离,无视障碍,无视他们施展的任何防御神通、护身法宝、替死秘术!
“噗!”
“噗!”
十七道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声,几乎在同一刹那响起。
天空中,那十七道亡命飞遁的惊虹,同时僵住。无论是已逃出数十里外的,还是刚冲上半空的,或是半个身子已没入虚空裂缝的全部凝固在原地。
他们体表那璀灿的护体法光、祭出的古镜、宝塔、灵幡等各式法宝,皆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无声破碎、湮灭。
每个人的眉心同时浮现出一道血痕。
紧接着
“嘭!”“嘭!”“嘭!”
十七具失去所有生机的肉身,当空炸开,化为最细微的尘埃,连一滴血、一片碎肉都未曾留下,彻底湮灭于那冰冷的剑光之中。
他们的元神惊恐万状,刚刚从破碎的肉身中遁出,还未来得及再次逃窜,便被那席卷而过、毫不停留的剑光星河轻轻一扫。
如同狂风扫过烛火。
无声无息,十七道元神,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神魂俱灭。
从白浅出手,到十七比特神真人彻底陨落,整个过程,不超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剑气星河灭杀所有敌人后,并未立刻消散。
星河卷起那十七比特神真人陨落后所留下的血脉法珠,倒飞而回。
白浅玉手轻挥,星光化作虹桥,落在了吴天身前,“这位道友,多谢今日护道之恩。”
“我看你似乎对这些血脉法珠很是在意,这些便全部归你了。”
吴天看着笼罩在星光之中的白浅,想到过去种种,只觉内心五味杂陈,有千言万语想要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他正要开口说话,可就在这时,白曜辰已经散去妖王真身,象个撒了欢的狗子,急冲冲的跑了过来,又惊又喜的叫道:“娘亲”
白浅的身子顿时僵住了,有些懵逼的看着白耀辰,“这是什么情况?这狗头发什么癫?难道这是什么新的玩法吗?”
吴天也是无语,自家这蠢儿子当真是蠢到头了,竟然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就直接喊娘,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吗?
他身子一晃,数百丈高的祸斗真身收起,只化做一头三尺多长的赤犬,而后张口将那些法珠吞下。
“白圣君,今日之事我也是恰逢其会,若是让火神宫的人得逞,我等南疆妖族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这些法珠我便收走了,我这边还有要事,他日有缘再会。”
吴天说罢,毫不尤豫的转身便走,如今还不是和白浅以及白耀辰相认的时候。
当日和大日如来结下因果,与大赤天尊之间更是纠缠甚深,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贸然进入到那些大能的眼皮子底下,是祸非福。
“浅浅如今成就妖圣,曜辰的实力也越来越强,已经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只要不断提高实力,我们一家总会有团聚的时候。”
他心思急转间,已然化作一道遁光,往十万大山深处去了。
白浅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微微怔了怔,总觉得有些莫名熟悉的感觉,可很快又回过神来,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面前的‘白龙儿’。
“你刚才叫我什么?”
白曜辰此时也从惊喜中回过神来,连忙闭嘴不言,挥手洒落一道太清仙光,而后将功德金刚琢抛出,将两人的身形完全淹没在瑞气金光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传音对白浅说道:“娘亲,是我啊,我是辰儿!”
白浅呆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说你是曜辰?”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你当初不是已经”
白曜辰有些激动的说道:“娘亲,我没有死,我当时没有死,是爹爹他救了我”
白浅此时着实是又惊又喜,不过她环视了一眼四周遍地血腥和残破不堪的大地山川,开口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随我来。”
说罢,她洒落一道剑光,卷起白曜辰,不多时就消失在原地,往南方去了。
就在白浅带着白曜辰离开之时,蒙特内哥罗老妖与武德星君已经从下界打到了离乱天第三重深处。
周遭虚空乱流如潮,罡风似刀,雷霆如网,法理潮汐在这里已化作肉眼可见的七彩光带,横亘亿万里,时而平静如缎,时而狂暴如龙。
蒙特内哥罗老妖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