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煞气带著阴冷蚀骨的气息,从峡谷四周的山壁缝隙中渗透而出,汇聚成丝丝缕缕的雾气,涌向内丹。
「内丹必须淬炼得完美无瑕……」
白浅心中思索著,「否则突破时,再小的漏洞都会被天地法理冲垮,当场内丹炸裂,魂飞魄散。」
她深知突破妖圣的凶险,古往今来能够以妖王之身搏杀散仙的存在不在少数,可能够突破妖圣的却寥寥无几。
此处是她特意选择的突破之地,每逢月圆之夜,太阴之气最盛之时,会自然汇聚太阴煞气,形成天狗食月的异象。
在此地闭关,可借助地势之力,冲击妖圣之境。
「突破妖圣比人族元神突破散仙难十倍,需血脉、神通、道行、法力全部圆满无缺。」
白浅感受著体内奔腾的血脉之力,抬头望向天空。
夕阳已完全沉入西山,暮色如墨浸染天穹。
一轮圆月正缓缓升起,月光清冷如霜,洒在峡谷中,将她的白衣镀上一层银辉。
白浅能清晰感应到,天地间的太阴之气正在汇聚,峡谷周围的山壁在月光下如犬牙交错,形成天然的法阵,将太阴之气汇聚于此。
月光越来越亮,峡谷中的温度却在下降。
崖壁都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空气中弥漫著阴冷的气息。
待到太阴之气将达到顶峰,与地脉阴煞交感最为剧烈之时,便是她冲击妖圣的最佳时刻。
白浅的白色犬耳忽然竖起,耳尖剧烈颤动,绒毛根根倒竖。
她感应到了三百里外,有一股浩浩荡荡、毫不掩饰的气息,正铺天盖地而来。
那不是一两个人的气息,而是成千上万道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磅礴的气机洪流。
她能够清晰的听到远处嘶鸣声震动云霄;狼嚎声此起彼伏,杀气冲霄。
「还真是好大的动静……」
白浅脸上露出了一丝冷色,瞳孔中有月华流淌,清晰的倒映出远处的景象,只见数十位元神真人法相显化,星光、火焰、风雷、毒瘴……种种异象交织,照亮了半边天空。
「这般大张旗鼓,是生怕我发现不了吗?」
身具哮天犬血脉,她对危机的感应天生敏锐。
早在数月前,她便察觉到了有危机在靠近。
不过六大世家如此大张旗鼓地前来,简直如同儿戏一般,也不知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不过,也不重要……」
白浅重新闭上眼睛,心神沉入内丹之中。
她并不慌张。
因为,这一次,黑山老妖会来。
她与黑山老妖并无深交,但白龙儿曾对黑山老妖有大恩。
此次她闭关冲击妖圣,黑山老妖得知消息后,主动传信,说届时会为她护法。
以黑山老妖的实力,内丹凝聚太岁星,星辰直冲六重天,修为实力相当于最顶尖的真仙,整个南疆能与他匹敌的不过寥寥数人。
有他护法,白浅自可安心闭关。
不过……想到黑山老妖,她就忍不住想起了白龙儿……
那条色狗,他还好吗?!
当日在断龙崖,丧子之痛让她痛不欲生。
可事后冷静下来,她也意识到,那条色狗不可能杀了曜辰,他绝不是那种可以吞食亲子的畜生。
只是当时,她太痛苦了,丧子之痛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而且……她还要保护自己的女儿……
如今几年时间过去了,他还好吗?
这几年,她也不是没有找过白龙儿,可外面流传的消息什么都有。
有的人说他已经死了,还有的人说他在十万大山出现过……
白浅就是追寻著他的踪迹,这才来到了南疆。
这一次闭关突破妖圣,十分凶险,她已经提前将女儿交给了一个完全能够值得信赖的人。
「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白浅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想到当日在玉泉洞中的种种景象,心头难以平静,「他当日众叛亲离,该是何等的痛苦,我竟然还不相信他……」
「白龙儿,你现在究竟在哪里!」
过了许久她才勉强平复自己的心情,「无论如何,一定要突破妖圣,如此才能够报仇……」
她斩去自己心头的杂念,将心神落在了内丹之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夜幕完全降临,天空中星辰渐显,与明月争辉。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天巨响,从齐云山上空传来。
那不是雷霆,不是山崩,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威严的存在降临时所引发的天地共鸣。
声音带著亿万岩石摩擦的厚重质感,在人神魂深处炸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白浅猛然抬头,银色长发飞扬。
只见齐云山主峰上空,原本布满星辰的夜空骤然扭曲、黯淡,整个天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低了,光线被吞噬,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道巍峨如山的虚影,缓缓在夜空中显现。
那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