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微弱的赤色流光从她指尖飞出,没入契书之中。
契书上,立刻多了一个小小的、燃烧著都天烈火的印记,她的神魂瞬间被一道锁链缠绕,宛若毒蛇一般在神魂中发出哐当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敬酒不吃吃罚酒!」祝融夫人冷哼一声,镇压著苗寨五人的那些神通锁链微微松动,强行拘出五道元神,在五人目眦欲裂却无力反抗的无声嘶吼中,按向了金色契书。
五个元神印记,浮现在契书之上。
至此,契书之上,曹、祝融、白、李、陆、苗寨,所有在场元神真人的印记,全部烙印于其上。
那金色契书嗡鸣一声,光华内敛,化作一道流光,落入祝融夫人手中。
殿内那令人窒息的杀意和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曹玄德星辉流转,再次恢复那温文尔雅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血腥镇压从未发生。
他朗声一笑,声音温和:「好了好了,之前不过是些许误会,些许摩擦,如今都已过去。」
「契书既签,从今日起,在场诸位,便是我古国开创之元勋,是真正祸福与共的自己人了!」
他语气轻松,带著安抚:「方才不得已之举,还望苗寨的五位道友,李兄,南汐小姐海涵。」
「都是为了大局,为了我南疆世家未来嘛。」
「接下来,我等当同心协力,共襄盛举!」
曹玄德那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将方才那剑拔弩张、血雨腥风的气息冲淡了不少。
他含笑看向那被镇压在玉台、气息萎靡的五位苗寨元神,语气诚挚,「诸位道友,方才多有得罪。实在是情非得已,玄德在此,代夫人与白仙子,向诸位赔个不是。」
他拱手一礼,姿态放得颇低。
「如今契书已签,我等便是一体。往日恩怨,不妨暂且搁下。」
「还请几位道友归位,共商大计。未来古国之中,十万大山深处的无尽毒瘴绝地,还仰赖诸位为我人族开拓、镇守呢。」
他伸手虚引,指向原先苗寨五人所在宝座。
六指仙姑抬起头,那张娇媚的脸上交织著滔天的愤怒、刻骨的怨恨,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惧与深深的无力。
她死死盯著曹玄德,又扫过面无表情的祝融夫人和那团飘渺的青色光晕,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作喉间一声低沉沙哑的、饱含屈辱的闷哼。
苗寨五位元神真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尽是相同的憋屈与愤怒。
木已成舟,契印已烙。
反抗是死,甚至可能引发契书反噬,牵连远在苗寨的族人。
此时除了低头,他们别无选择。
沉默持续了数息。
最终,六指仙姑率先挣扎著,以残存法力震开身上那些已放松许多的封印,踉跄著,极其缓慢地重新悬浮而起,回到原先的位置。
每一步,都显得沉重无比。
其余四人也默默跟上,各自归位,但都低垂著头颅,周身法光收敛到最低,宛如五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曹玄德对那五位元神真人的愤怒神色视而不见,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好,既然诸位道友均已同心,那我等便接著商议大计。」
他身前星辉再次凝聚,化作一幅更加精细的南疆地理图,其中凤仙郡齐云山的位置被重点标记,放大。
「三日后,按礼制,本世子将携夫人,率曹、祝融两家部分仪仗,自昆明池出发,返回天水郡曹氏祖地。」
曹玄德指尖星辉点在路径图上,「此行,将『恰好』途经凤仙郡,白家祖地所在。
而据可靠情报,那白浅,如今正潜藏于凤仙郡外围的齐云山深处,借助那里的天狗食月地势,闭关冲击妖圣。」
「当她冲击妖圣之时,也是她最脆弱的时候。」祝融夫人接口,声音清冷,「但即便如此,以其修为完全可以搏杀散仙,加上哮天犬血脉对危机的天生警觉,寻常围猎难保万全。」
「因此,需布下天罗地网,令其插翅难飞。」
「我等早有布局。」曹玄德星辉流转,在齐云山虚影上标记出数个光点。
「白家诸位道友,熟悉凤仙郡地脉,于此处『巽』、『离』、『坤』三个方位,布下大阵,防止白浅依仗神通逃离。」
白家随行的诸位元神真人法光微微摇曳,表示领命。
「苗寨五位道友,」曹玄德看向那五尊元神,「齐云山多毒瘴幽谷,正是诸位发挥所长之地。」
「请镇守『兑』、『艮』、『坎』三方位,布下法阵,既封锁地形,亦能在发动之后侵蚀其护体神光,消磨其血脉元气。」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布阵一应所需,我曹家库藏可全力供应。」
六指仙姑眼皮都未抬,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李道友,」曹玄德转向李云潮,「你李家吞渊真身,可藏匿气息,吞纳波动,最为适合潜伏突袭。」
「到时候还请你和族中另一位元神真人,一起隐于此『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