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光微动,认出了来人,心头不由得呢喃:“竟然这么巧。”
她在白犬寨数十年,可以说是看着赤离木长大的,尤其是犬类对于气息十分敏感,她自然不可能认不出这位白犬寨出身的天骄。
心知躲藏无用,银霜振动双翅,出现在半空中,周身环绕着风云之力,看起来极为不凡。
“恩?这是————上古异种?”赤离木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十万大山外围竟有这等妖族?”
她手中古剑完全出鞘,剑身流淌着青碧色光泽,“正好,斩了你,取你内丹炼药。”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
赤离木出手果断无情,这一剑看似随意,实则蕴含南明离火剑诀的奥妙,剑光所过之处,虚空隐隐有焚烧之象。
银霜心头大骇,双翅急振,身形化作一道白光向后疾退,同时张口喷出一道罡风,与剑光碰撞在一起。
轰!
罡风破碎,剑光馀势不减,继续斩来。
银霜只得再退,背后双翅连连扇动,搅起漫天风云。
她修行《太阴风母元君演二十四时法》后,对风之掌控远胜从前,此刻全力施为,山谷间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然而赤离木的剑光却如跗骨之蛆,任凭她如何闪躲,始终紧追不舍,那剑光中蕴含的离火真意,更是让她浑身毛发都感到灼痛。
“赤离木才多大,竟然已经修行到这般可怕的地步。”银霜不得不惊讶,要知道以她如今的血脉,寻常大妖和炼法境修士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可赤离木只是随手一剑,几乎就要将他逼到绝境。
“她已经成就道胎了,太清观出身的道胎,果然强横到不可思议。”
“继续斗下去的话,恐怕不出三剑,我就要被她直接斩杀。”
眼看剑光即将临身,她只能无奈的口吐人言,声音清越如风铃,“小赤离,你可还记得当初骷髅山下白犬寨的犬王银霜吗?”
赤离木黛眉微挑,剑光停在银霜头顶三寸处,“你说什么?”
银霜语气中透着一抹欣慰,还有一丝无奈,“我说,你还记得当初骷髅山下白犬寨的犬王银霜吗?”
“你是————”赤离木脸上终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银霜?”
她缓缓收回青黎古剑,语气间依旧有些不可置信。
银霜望着赤离木,眼中神色复杂:“当年你与白龙儿一起随太清观高人离去,我在十万大山得了机缘,修成妖魔。”
“只是后来不死宫与火神宫开战,白犬寨上下在一场战斗馀波之中全部死绝,就连尸体都被其他妖魔吞食。”
“我躲在陷空山的地下洞窟,这才逃了一命。”
赤离木听到她说的第一句话,就对她的身份信了七八成,寻常妖魔是不可能知道她当初和白龙儿一起所以太清观高人离去的。
还有陷空山,这也是白龙儿和她当年在十万大山中历练之时,休憩过的地方她眼眸微眯,忽然开口问道:“那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在陷空山,有一个猪头怪和一头老鼠精都跟在白龙儿身边,他们现在可还在陷空山吗?”
银霜笑着说道:“你是说那猪头怪和黄皮狐狸吧?前一段时间他们都还在陷空山,只不过如今的陷空山被元神高人放火烧山,几乎所有妖魔全部惨死。”
“想来那两个家伙,应该也被烧为焦灰了吧————”
她说到这里时,神色也微微有些黯然。
如今的十万大山成为了人族修士的天下,所有的妖魔都要苟延残喘,曾经一头大妖就可以横行四方,一头妖王就可以占领一座大山。
可现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赤离木听到这里,对于银霜的身份再也没有怀疑,她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当初的白犬寨都复灭了,你还能够活下来。”
“不论怎么说,这都是好事。”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蛮熊木、族长、阿公、爹爹、娘亲,还有白龙儿————
白犬寨的竹楼,贴在门窗上的古画,还有寨子里的那口古鼎,夜晚燃烧的篝火————
那些幼时的场景,终归成了记忆,再也回不去了。
就连白龙儿都不在了,物是人非。
她忽然没有了再去藏剑洞的心思,收起古剑,轻叹一声:“我准备离开南疆,临走之前,故地重游,没有想到会碰到你。”
“你随我一起离开吧,继续留在南疆,迟早有一天会落入其他修士手中。”
银霜闻言,下意识的就要摇头拒绝,吴天还留在南疆之中,尤其是如今身处火焰山,群敌环伺,她怎么可能直接丢下那家伙离开。
不过这时,藏在地下裂缝深处的那两头蜘蛛精,似乎是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从地缝之中冲了出来。
“哪里来的人族修士,找死吗?”
碧珠从地缝之中冲出,化作人形,肚脐之中喷出蛛丝,铺天盖地的朝着赤离木冲了过去。
“母狗,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逃?”
这女蜘蛛精语气焦急的呵斥着,让银霜快跑。
她隐约间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