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该回南疆了。」
和白浅拥抱了良久之后,他扫了一眼在玉榻上的两个小家伙,他们刚刚睡醒,有些闹腾,在咬彼此的尾巴,痛的呜呜叫。
「浅浅,你照顾孩子们,我去去就回。」
白浅也不再多劝,她知道白龙儿的本事,只要提醒到了就好。
「好,我和孩子们等你回来。」
吴天点头,放开了她的腰肢,又把两个互相摇尾巴的小家伙分开,摸了摸他们的脑袋,这才大踏步的往洞外去了。
云海山崖。
一株虬龙般的古老松树扎根于岩石缝隙,枝叶青翠欲滴,散发著淡淡的松香与道韵。
松树下,一头体型硕大、皮毛油光水滑的青牛正悠闲地甩著尾巴,牛眼半开半阖,似在假寐。
天都道人在松下打坐,面容清癯,雪白的长眉垂至颊边,长须随风轻拂。
他双眼微闭,气息平和近无,仿佛凡俗老者。
吴天行至松前,停下脚步,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弟子白龙儿,拜见祖师。」
天都道人缓缓睁开双眼,那目光落在他身上,温和,却让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准备下山了?」天都道人声音平和,对于自家道子的来意,似乎早就有所预料。
吴天眼眸微凝,直言道:「祖师昔日为弟子定下道路,先南疆,后东海,再西北。」
「如今西北战起,南疆十万大山与火神宫也爆发冲突,血战连绵。」
「弟子如今修行有成,欲下山走一遭。」
天都道人微微颔首,「你可知我为何要让你先去南疆,而不是直接前往西北战场?」
吴天略一沉吟,没有选择隐瞒,而是将自己所有的猜测全部都和盘托出。
「弟子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祖师之所以让我前往南疆,是为了让我以不死宫太子的身份,帮助妖族抵挡火神宫。」
「孺子可教矣!」天都道人脸上露出笑意。
「南疆十万大山,幅员辽阔,资源丰沛。」
「昔日孔令宣在时,以其绝强武力镇守,与火神宫分庭抗礼,维持著微妙平衡,亦使武德星君被牵制在南疆,难以他顾。」
「如今孔令宣被迫登天,平衡已破,武德星君必然要主导火神宫南下,夺回十万大山祖地。」
「一旦让火神宫吞并十万大山,整合南疆妖族与资源,势力必将暴涨。
天都道人目光深远,语气悠悠的说道:「届时,其兵锋会指向何方?」
「时间一久,必然会由南向北,挤压我太清观在中土的生存空间。」
「这且不说,一旦让他们腾出手来,插手到西北杀场,就又多了个分桃子的人。」
「无论哪种,皆非我太清所愿见。
吴天顿时心领神会,「弟子明白了,我下山之后会以不死宫太子的身份,入主南疆,整合妖族势力,将火神宫死死拖在南疆的泥潭之中,使其无法分身,亦无力趁西北战事攫取更多利益。」
「然也。」天都道人眼中赞许之色更浓,「你本就是妖族,又是孔令宣指定的不死宫太子,此番南下乃是名正言顺。」
「若是能够在南疆站稳脚跟,也可为你的子嗣开创一番基业,不至于寄人篱下。」
吴天心头微跳,这老道士简直把他的心思拿捏的死死的,分毫不差。
尤其是寄人篱下四字,更是让他觉得有些战战兢兢,难以平静。
「南疆战事拖延越久,牵扯火神宫精力越多,对西北战场,对我太清,便越有利。」
天都道人袖袍一拂,一枚非金非玉、触手温润的符诏便轻飘飘飞至吴天面前。
「我赠你符诏一枚,持此令,你可调动我太清观在南疆一切暗线资源,亦可凭此令向坐镇南疆边界的九峰之主求援。」
「不过你此行前往南疆,是以不死宫太子身份,若动用太清观力量,怕是会授人以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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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免不了要与火神宫有些纠缠,能不动用,最好还是不要动用。」
天都道人说罢,继续叮嘱道:「不死宫内部,大鹏桀骜,素有野心;孔令宣这一走,他彻底没有了束缚,日前已谋划建立妖国,和火神宫厮杀激烈。」
「你这不死宫太子之位,他可未必会认。」
「不过青鸾是孔令宣死忠,你若是得到她的认可,或可为臂助。」
吴天认真的听著,一一记下。
他如今不过是妖王,此行下山,需要面对的敌人却必然有元神、散仙,甚至就算是碰到真仙、神仙也有可能。
这绝不是他靠武力就能够强行横推的,必然需要合纵连横,借力打力。
天都道人语气平和,却意有所指地补充道:「离了悬天峰,固然海阔天空,却也少了宗门法度的直接庇护。」
「南疆局势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你携稚子远行,更需处处留意,慎之又慎。」
这番话说的就很有意思了,吴天心照不宣,明白老道士其实是在提点他,宗门内的某些人怕也会有所动作。
「弟子谨记祖师教